手立在树下,目光在林胧月身上来回逡巡了片刻,忽然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怪不得那镜听妖人要下药于你,没想到你还是一具宝体!”
“镜听妖人……下药于我……”
这几个字落在林胧月耳中,震得她脑中一片空白。
她不由鼓起勇气看向那鬼面人。
却看到鬼面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极真切的犹豫,这才摇头说道:“既是宝体,这般杀了太过可惜,且等我料理完手头之事,再来寻你。”
他说到这里,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微微一顿,语气随意地问道:“我探到你府中有人插瓶,送与那镜听妖人,那人是谁,又在何处?”
林胧月死里逃生,脑中兀自嗡嗡作响,那几个字眼,“镜听妖人、下药、宝体”却如龙吟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。
此刻听到鬼面人发问,她几乎下意识地便想起了那个擅于插花的官奴。
“就在角门旁的西院厢房。”她喃喃回答,声音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沙哑。
鬼面人闻言,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身影便如一滴墨融入夜色,转瞬之间便退入了黑暗深处。
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落入林胧月耳畔:“我需要以他卜算,算一算那镜听妖人,等到用完了他,自会归还。”
顿了顿:“若想活命,可莫要再乱吃那妖人的丹药。”
长风穿院而过,吹得梧桐枯枝簌簌作响。
林胧月呆呆地立在原处,长发被风吹得纷乱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望着那鬼面人消失的方向,望着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,只觉得方才所经历的一切便如一场荒诞而可怖的梦。
“此人究竟是谁……”
那鬼面人的手段,已远远超出了武道的范畴。
拔刀时雷霆绕刃,周身有星火盘旋,一声轻哼便能令人气血凝滞,这绝非凡俗武夫的手段!分明便是那传闻中虚无缥缈的仙神之术。
便是她父亲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老管事,也绝没有这等匪夷所思的能为。
“妖人下药于我……淳贵妃……乘风丹……”她在心中反复念着这几个词,目光微凝。
眼中似乎又有几分明了。
贵妃赐下的乘风丹,她服下之后确实修为大进,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疲倦。
“贵妃给我下药,因我是宝体?”
“此事是否应该告知父亲与兄长?”她在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,旋即便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