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刚刚见游时间极为短暂,可一日时间发动两次见游……也令难以负荷……”
陈灵洗头痛欲裂。
他的目光模糊,太阳穴突突地跳,却死死咬住牙关,将精神集中到极致。
视角再度变换,他也见林宿日所见。
林宿日行走于浓雾之中,虚空之下。
周遭的山石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,几步之外便看不清切。
可林宿日的脚步却不疾不徐,便如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一般从容。
难以想象的气息在他身上绽放,那气息并不向外喷薄,而是内敛深沉,便如一潭不见底的寒渊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有万钧之力在悄然流转。
“这便是行炁六楼!”
这一刻,陈灵洗确认林宿日已经踏入行炁六楼。
只因为林宿日气魄极盛,每一步踏出,周遭的浓雾便被无形之力排开三尺,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清晰的空当。
而且比起刚刚和光阴烛交易、失去了二十年寿命时相比,林宿日变得更加年轻了。
那时他鬓角生出的银丝已消失不见,眼角的细纹也尽数抹平,整张脸便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清水里,透着一股凉意,却又比从前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林宿日要去哪里?是要去寻那母气?”陈灵洗心想。
只见林宿日一路前行,浓雾在他身前自行退避。
他走了许久,直至来到一颗石头面前。
那石头约莫半人高,通体灰扑扑的,便如山间随处可见的寻常山石,毫无出奇之处。
可林宿日却停住了脚步,立在那石头面前,静静地看着它。
几息时间过去,山风呜咽着从石缝间穿过,浓雾在林宿日和石头之间缓缓流转。
那石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:“林公子来访,有失远迎。”
紧接着,诡异的一幕发生。
那石头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,便如水面被石子惊动,涟漪层层荡开。
石头正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那细缝越扩越大,从缝中透出幽幽的青光。
陈灵洗心中愕然。
只因那石头竟从中扭曲起来,便如一团被揉捏的软泥,不断变化形状,最终从中走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穿着打扮就像是一个走商的货郎。
一身灰扑扑的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麻绳,脚蹬一双破旧的布鞋,背上还背着一只竹篓,篓中似乎装着些零零碎碎的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