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师官兵以连排为单位,迎着敌人密集的火网,凶狠地插入美韩联军的攻击锋线之间。
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敌人的散兵线,双方在近距离爆发出惨烈的白刃战。
一个189师的班长抱着冒烟的炸药包,在身中数弹后,硬是扑进了一辆正在疯狂扫射的谢尔曼坦克车底。
轰然巨响中,坦克的履带在烈焰中扭曲断裂。
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,极大地迟滞了敌军坦克的突进,将更多的美军步兵拖进了白刃战中。
美二十四师师长迪安在后方观察所里几乎要捏碎望远镜:“该死的!
这些中国人疯了!
他们想干什么?
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在这里同归于尽吗?
命令基恩的二十五师加快速度,从右翼压上去!
英二十七旅,立刻向我左翼前方机动,准备侧击!
炮兵给我集中火力,覆盖他们的增援路线!
炸开一条路!快!”
然而,战场已经彻底陷入泥潭。
189师和187、188师残部完全搅在了一起,敌我犬牙交错,炮火覆盖极易误伤己方。
美军的火力优势在如此混乱的近战中大打折扣。
整个种子山左锋,变成了血腥的漩涡,将越来越多的联合国军主力钉死在焦土上。
傅崇碧押上最后筹码时,距离这片沸腾战场仅三公里之遥的无名丘陵深处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二十辆美制26“潘兴”重坦克静静蛰伏,每一辆坦克的引擎都保持着怠速运转。
装甲兵们蹲在车旁或坐在驾驶舱口。
有的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最后一遍检查着履带销和负重轮,有的拿着布擦拭着炮管上的薄霜。
紧邻坦克集群的侧后方,是十辆3半履带装甲输送车,车顶的重机枪枪口警惕地转动着。
更后面,则是钢七总队火力、突击、侦查三大支队的近万名步兵精锐。
没有交谈,只有拉动枪栓检查、手榴弹盖拧开又拧紧的细微声响此起彼伏。
一张张的脸上,看不到恐惧,只有一种大战将至的沉静。
在丘陵最高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钢七总队临时的炮观所就设在这里。
雷公的脸紧紧贴在高倍炮队镜的目镜上,透过镜片,锁定着远处的种子山战场。
他身边围着几名同样经验老道的炮兵参谋进行最后的坐标校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