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就扛多大!
每个山头给老子准备两百敢死队钉在阵地上!
没有命令,死透了也不许挪窝!
人在,阵地就在!”
右峰,189师的区域,地势最为崎岖。
师长蔡长元亲自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,用缴获的美军望远镜一遍遍扫视着山下可能的敌军进攻路线。
他的警卫员紧张地站在稍后的位置,警惕地望着天空。
蔡长元的命令简短有力:“前沿,放一个连!
梯次配置!
利用好每一块石头,每一条石缝!
给主力争取布防时间!
二线阵地是命根子!
土工作业不能停!
告诉战士们,多挖一锹土,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指望!
敢死队名单,各团马上报上来!
党员、干部,带头!”
寒风中,战士们在岩石缝隙间、背风坡面上,用刺刀、工兵锹、甚至双手拼命地挖掘着。
冻土坚硬,挖掘极其缓慢,指甲崩裂,手指磨破出血,很快又在低温下凝结。
山下,通往铁原的两条公路蜿蜒着消失在远方的天空下。
突然,地平线上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声音。
声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密集,由远及近,汇成一片轰隆声浪。
“来了!”
左锋187师前沿阵地的一个观察哨兵嘶哑地吼了一声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三个山峰上所有的观察哨都发出了警报。
哨声、吼叫声此起彼伏,在山峦间回荡。
“准备战斗——!”
“敌袭!敌袭!进入阵地!”
“隐蔽!注意防空炮火!”
这些中国志愿军战士们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,猛地从各自的战位或短暂的挖掘喘息中弹起。
他们以最快速度扑向掩体、弹坑,蜷缩着身体,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没多久,轰隆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地平线上,骤然冒出了无数移动的黑点。
这些黑点迅速放大、拉长,显露出轮廓。
打头的是数十辆沉重的坦克,显然是美制潘兴和谢尔曼坦克。
它们炮管高高昂起,直指种子山。
坦克后面,是望不到尽头的汽车长龙,引擎喷吐着浓黑的尾气。
车厢里挤满了头戴钢盔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