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瑜华喉头滚动:“军长!
这钉子战术,是伍万里同志提出来的关键。
风险、牺牲都在明面上,若是出问题了……这污名怎么能您来背?”
傅崇碧站起身踱到洞口,背对着两人,声音在风声里显得飘忽却字字千钧:
“以前啊,听捷报里说伍万里多能打。
端了多少指挥部,缴了多少坦克大炮,我只当他是把锋锐无匹的尖刀,刺出去就能见血封喉的猛将。
可今天看他在沙盘前运筹帷幄,排兵布阵,一手撑住种子山防线,一手攥着钢七这把尖刀要捅敌人的心窝子。
这气魄,这眼光,哪里还只是个冲阵的猛将?
这分明是帅才!
是未来能统御千军万马、撑起大局的栋梁!
他才多大?
二十出头吧?
还有那个刘汉青,多好的政委!
苗红根正、沉稳周全,能把他这柄利剑的锋芒稳稳地收在鞘里,又能适时亮出来!
这样的年轻人……
这样的少年兵仙……
这样的国之大器!
不能让他背上这口黑锅!
钉子连,全员敢死队放我傅崇碧身上,行!
我是指挥员,命令部队以巨大牺牲守阵地,天经地义!
可放他伍万里身上呢?
就因为他提了这个战术?
就因为他带钢七去执行最危险也最可能立功的侧击?
前线将士会怎么想?
后方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会怎么嚼舌根?
让友军当钉子送死,自己去摘桃子?
踩着六十三军的尸骨往上爬?
这种诛心的闲话,只要有一丝传到不该传的地方,对他未来的进步,对他肩膀上的担子,可能就是道污点!
甚至可能成为将来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攻击他的刀子!
你们说,这风险我能让他担吗?”
刹那间,岩洞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和粗重的呼吸声。
龙道权缓缓点头,眼神复杂,有震动,更有一种了然:“老傅,你这是惜才啊!
想得这么深,这么远,都想到十年二十年后去了!
这是在给伍万里这棵好苗子遮风挡雨啊!
可惜啊,你这番苦心,那小子现在恐怕是半点都不知道。
他脑子里现在,只有怎么把美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