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城机场内
警卫团团长米切尔站在指挥塔楼的观察窗前,眼睁睁看着那架载着联合国军总司令的飞机向仁川方向仓皇遁去。
塔楼内死寂无声,只剩下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杂音——那是范弗利特从青瓦台指挥部传来的最后指令:
“米切尔,死守机场!
为撤离部队争取时间!”
可这命令此刻听来,却像一纸催命符。
塔楼下,美军警卫团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沙袋工事后,头盔歪斜,眼神涣散。
一个年轻列兵把1加兰德步枪丢在地上,声音嘶哑:“长官都跑了,我们还守什么?汉城完蛋了!”
话音未落,旁边的中士一拳将他打翻在地:“闭嘴!你想被督战队枪毙吗?”
可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跑道边缘的油桶被炸得焦黑,几具尸体横陈在航站楼的破墙下。
整个机场弥漫着绝望的气息——他们曾是守卫联合国军指挥部的精锐,如今却成了弃子。
米切尔猛地转身,扯下军帽狠狠摔在地上:“集合督战队!”
他声音炸雷般在塔楼回荡。
十分钟后,一支由宪兵组成的督战队全副武装冲上前沿阵地。
米切尔亲自拎着一支冲锋枪,径直走向一群蜷缩在机库废墟后的溃兵,枪口抵住一个试图脱逃的士兵后脑:
“懦夫!
你忘了在太平洋岛屿上怎么杀日本鬼子的吗?”
未等那人辩解,枪声轰然炸响,血花溅在锈蚀的飞机起落架上。
米切尔踩着尸体环视全场,吼声压过远处汉城市区传来的爆炸声:“听着!
李奇微将军在仁川等着我们!
谁后退一步,督战队当场处决!
我们没有被放弃!
只要迟滞够时间,我们就突围!”
下一秒,宪兵们便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在战壕间来回巡逻,枪托凶狠地砸向动作迟缓的士兵。
一个排长因下令后撤被当场拖到沙袋墙前枪决,血顺着沙袋缝隙渗入泥土。
米切尔的残酷手段暂时压住了溃逃潮,美军士兵们被迫回到机枪掩体和反坦克壕边,但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。
他们机械地装填子弹,手指颤抖,有人偷偷把家书塞进钢盔内衬。
米切尔爬上航站楼屋顶的观察哨,摸出酒壶灌了一大口威士忌,喉结滚动:“上帝啊,我们能守多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