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沉沉地立着,塔身围出的那个圈里,依然看不清藏着什么。
陆渊收回目光,转过身来。
前方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西边,朝着青铜城的方向。
三天路程。
他不知道那边这几天发生了什么,通讯水晶一直死气沉沉,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。
可不管是什么,他得回去。
博尔在旁边瞟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马鞭甩了一下,车速提了起来。
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闷闷地响着,栎林城的轮廓在身后一点一点地缩小,最终融进了地平线的绿色里。
陆渊靠在车厢板上,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西边的天,沉沉的。
而与此同时,青铜城下的深渊之中,众人之间的沉默只持续了几息。
大飞升者先开了口。
他的机械嗓音在空腔里回荡,带着几分凝重。
"再耗下去不行。"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右腕断面,齿轮和管线还在往外滋着蒸汽,"要不要先撤回地面,后续再来?"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雷克站在原地,簇拥之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,暗红色的虫潮在他脚下缓缓蠕动,他的目光没有看大飞升者,盯着前方那片翻涌的尸海。
"不能撤。"雷克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狠辣,"撤可以,但它得留在这下面。"他偏过头,兜帽底下那截苍白的脸带着几分冷酷,"至少重伤它,把它钉在塌陷口以下。绝不能让它跟着尸潮窜上管网层。"
他顿了一下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。"一个堪比四阶的东西,自带污染,碰一下就能把活人变成新的污染体。一旦上了城,没四阶坐镇的地方,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"
空腔里只有食尸鬼的嘶吼和远处炼金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没人反驳。
他们也确实没有退路,除非彻底抛弃青铜城,不然离开只能算是拖延时间罢了。
大飞升者的机械眼球转了两下,落在雷克脸上,停了一息。
"那就打。"
侍从一言不发,右手死死攥着,紫光在整条右臂上疯狂缭绕,他面色不好看,但眼神之中的冷意算是表态。
兜帽守夜人退在队伍中间,兜帽底下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