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一点点绷紧。
"今天在场的,不止我们守夜人。"玛格丽特没停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"教会的大主教、飞升会那位、还有中枢派下来的希尔德。他们不清楚里头具体怎么回事,可看你那副样子,多少能把你和这事挂上钩。守夜人会在中间替你周旋,你自己这边,能瞒就瞒。"
她略一停顿,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"你这回侥幸的成分太大。真要有人盯上你、逼你交东西,往后的日子,不会好过。"
陆渊没出声,但开始评估眼下的情况。
他这才反应出来自己有多莽撞,救护卫者那会儿,满心都是那一成把握搏不搏,压根没往后想,救成了,自己会被架到什么位置上。
一个能把五阶暴走拉回来的人,本身就是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肉,早知道,当时至少该把不关我事,那是护卫者自己太强的表情挂在脸上。
但守夜人不会出卖自己,哪怕在弄清他到底怎么做到,克劳斯不会把他冒冒失失地递出去,这点陆渊信得过。
可当时屋里不止守夜人,大飞升者、博学塔的人,还有希尔德。
这几方进门那会儿,看见的是奄奄一息的护卫者,和瘫在墙边的他,但凡不傻,都清楚陆渊一定在其中做了什么。
想到这里,陆渊忽然回过味来。
治疗一结束,他就被搁在铜壁边上,克劳斯安排东安排西,没人来管他一句。
当时他只当是先看看护卫者,现在回头再想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克劳斯把他晾在墙角,分明是在替他遮掩,越没人多看墙角那个"功臣"一眼,他就越安全。
陆渊靠在玛格丽特肩上,没再说话。
玛格丽特也不开口了,脚步又快了几分。
外城东区,守夜人分部的轮廓很快从街角后面冒了出来。
进了分部,玛格丽特没先管陆渊。
她抱着老院长拐进侧间,那里早备着一具半人高的厚壁玻璃缸,缸壁内侧刻着一圈细密的铭文,底下蓄着小半缸淡青色的药液。
她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和脉门,确认人虽然糟糕,却还没往更坏的方向滑,才手腕一转,一层水膜托着老院长缓缓沉进缸里。
淡青色的药液没过老人胸口,缸壁的铭文跟着亮了一圈,液面浮起一层极细的气泡。
陆渊靠在门框上看着,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