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没用了。
他直接问。
"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?"
"时未至。"
"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?"
"告尔。"
告诉你。
陆渊忽然明白了,这个存在今天做的全部事情,放走雷克,留下他,展开对话,只是为了传达一个信息。
我知道你,我在等你。
"等我什么?"
"尔自会来寻吾。届时,尔亦会应允。"
陆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凭什么?"他盯着那只灰白色的眼球,"你不能强迫我,你自己承认的,你不知道我会不会答应,你甚至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踏进这个地方。凭什么断定我&39;自会来&39;?"
灰雾中沉默了很久。
那半张巨大的面孔悬浮在陆渊面前,灰白色的眼球看着他,像一块古老的石头在看一颗雨滴。
然后祂开口了。这一次声音更低,多重叠音几乎收成一道。
"规则如此。"
四个字。
只是陈述了一条祂看到的规则,就像告诉你明天太阳会升起。
对话到此为止。
那半张面孔开始缓缓后退,灰雾从两侧重新合拢,逐渐遮住了下颌线的弧度。灰白色的眼球在灰雾中最后看了陆渊一眼,然后消失在灰色深处。
陆渊站在碎台上,看着灰雾重新填满视野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因为他意识到,在这个存在面前,语言是无效的武器。不管说什么,祂只回应规则范围内的部分,其余一律无视。这是维度上的差距。
但陆渊记住了三件事。
一,祂说"另有吾无法触及之物"。祂有做不到的事。
二,祂承认了"然"。祂无法强制自己。
三,祂说"规则如此"。祂被规则束缚。
那就还行,陆渊不准备在这里继续待下去,随着头颅的消失。
共生联系传来微弱的牵引,显然知识之虫发现了这里的异样,钥匙在左眼深处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图。
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