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能早几天得到信仰转化之法，如果巫师文明的战争晚几天爆发，如果没有吞噬深渊……
任何一个假设成立，此刻站在这里的，可能就是一个超越霸主级的虚空女皇。
但现实没有如果。
她无比痛恨眼前的巫师，痛恨深渊，也痛恨自己。
虫群、力量、自由、希望……她将失去一切。
在被彻底封印前的最后一息，卑尔维斯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用最后的力量，将凯瑞甘的神格分离出来，神格内部，蕴含着刚刚激活的全部信仰。
一道微弱的信息传出：「带着我的蜂群……活下去。」
随即，神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穿透奇点壁障，没入凯瑞甘的额头。
下一瞬间，无数封禁完全生效。
卑尔维斯，虚空虫族的至高母皇，化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体。
外界，整个虚空虫族，在失去母皇蜂巢意志的瞬间，全部陷入了停滞。
战场上空，那些正在与深渊恶魔互相撕咬的虫族单位，复眼中的光芒同时熄灭。
数以千亿计的虫族，在同一时刻变成了没有意识的生物质雕塑。
它们失去了指挥，失去了方向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
剩余的深渊恶魔军团趁机疯狂撕咬，但巫师联军们也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战场的局势，在卑尔维斯被镇压的瞬间，彻底逆转。
灰袍巫皇伸手握住水晶。
水晶一团紫色的雾气凝固不动，正是卑尔维斯被封禁的意志核心。
「短时间内还无法彻底杀死她。」灰袍巫皇的声音淡漠。
封印，才是巫师皇帝镇压霸主级的标准手段。
霸主级的生命力太过顽强，直接击杀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和漫长的时间。
只需要将卑尔维斯与外界彻底隔绝，让她陷入「虚无」状态，无法恢复力量，时间便能消磨一切。
她确实还活着，但不存在于现世之中。
「她的规则与整个虚空虫族的世界深度绑定，强行击杀，会导致所有世界崩溃，需要将规则一层层剥离。」
黑袍巫皇摇了摇头：「至少需要数十万年，才能削弱到安全击杀的程度。」
数十万年对于霸主级存在而言，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但对于卑尔维斯而言，每一秒都是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