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丝困惑:“兽潮?我没接到通知。”
“我父亲说的。”卡缪挺了挺胸,语气带著贵族子弟特有的优越感。
“城卫军在东边黑森林发现了兽群踪迹,可能要抽调一批神恩者协助,我们这些神恩者肯定优先。”
妮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声音细弱:“《教典》第七章说,护卫信徒是神职者的天职。”
见同学都看著她,妮可脸色一滞:“导师说,我们现在的实战经验还不够……”
“经验是打出来的!”边上的卡莱突然开口。
“我在佣兵团时,第一次见血手都在抖,第三次就能砍下狼人的头颅。”
他看向安森,眼神带著审视:“你呢?杀过怪物吗?”
庭院里安静了一瞬。
其他年轻神恩者都看了过来,这个问题有些越界,但确实每个人都想知道。
安森沉默了片刻,轻声说道:“在修道院时,我杀过闯入农田的野猪,算吗?”
卡莱盯著他看了几秒,忽然咧嘴大笑:“不错,至少不是只会祈祷的呆子。”
他拍了拍安森的肩膀,力道很大:“下周如果真要去,跟紧我。”
安森点头,露出略微感激的表情。
这段时间,他会暗自在不同场合收集信息。
晨祷结束后,他会“偶然”路过执事们的休息室,隔著门听里面的闲聊。
“北境防线又吃紧了,听说死了三个二级祭司……”
“东境商队这个月少了三成,税都收不上来。”
“主教大人最近脾气很差,已经骂哭两个抄经员了。”
午休时,他会坐在藏书室靠窗的位置,一边翻阅《行省地理志》,一边留意其他修士的交谈。
“我表哥在护教军当书记官,他说最近征兵标准降低了……”
“粮仓又在调粮,这次是往西边运。”
“忏悔室那个老约翰你记得吗?他儿子在矿上干活,说挖出了黑色的会蠕动的石头……”
傍晚的忏悔室,依然是信息最密集的地方。
安森坐在木隔板后,脸上保持著悲悯的表情,耳朵却像最精密的仪器,捕捉著每一个有用词汇。
“神父,我丈夫被征去修城墙了,已经两个月没回家……”
“神父,集市上的粮价又涨了,黑面包都要五个铜币……”
“神父,我昨晚梦见天上有星星掉下来……”
信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