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具身体已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连呼吸都会引起肺部灼痛,精神力更是枯竭一空,意识海干涸龟裂。
“真是糟糕的状态。”安森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。
他撑著地面,艰难的坐起身,这具身体太虚弱了,虚弱到连简单坐起都显得吃力。
但他没有著急,闭上眼睛,开始接收原身残留的记忆碎片,画面一帧帧在意识中闪过。
七岁那年,村庄被战火摧毁,父母死在骑兵的铁蹄之下。
之后,一身著白袍的神职人员将他从废墟中抱起,带回了圣光修道院。
修道院的生活枯燥而严苛,清晨四点起床,晨祷两小时,六点早餐,粗糙的黑面包和清水。
七点开始劳作,清扫庭院丶搬运物资丶照料菜园。
下午是经文课,背诵光明教典,学习神术理论。
晚上是个人祈祷时间,对著圣痕石板苦修,积攒虔诚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安森的记忆中,最多的画面就是这间狭小的卧室,和那块冰冷的石板。
他尝试过,努力过,拚命过。
但资质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将他死死拦在超凡的门槛之外。
同期的修士一个个晋升,成为见习祭司丶执事,只有他,还在原地踏步。
“安森,你还不够虔诚。”副执事卡斯皮安冰冷的话语在记忆中回荡。
那是个四十多岁丶面容刻薄的男人,总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他。
“每天多祈祷两小时,或许光明神会垂怜你。”
“是……卡斯皮安大人。”安森总是低著头,声音微弱。
他不敢反驳,因为卡斯皮安是二级祭司,掌握著修道院的纪律。
而院长安塞姆,那位白发白须的慈祥老人,虽然公正,但也不会为了一个资质平庸的苦修士出头。
“安森,别灰心。”
同室的彼得,那个憨厚的胖子,偶尔会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光明神会看到你的努力的。”
彼得去年晋升了一级见习祭司,现在负责管理修道院的藏书室,但从未看不起安森,反而经常偷偷带些食物给他。
“谢谢你!彼得。”安森总是这样回答,然后继续对著石板祈祷。
记忆碎片继续翻涌。
神庭的超凡体系,在安森有限的认知中逐渐清晰。
这里的见习祭司大约等同于巫师学徒,从执事丶主教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