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尔将金属箱放在实验台上，指尖在铅封上划过。
符文黯淡，箱盖弹开。
刹那间，工坊内的光线扭曲了一瞬。
晶石灯投下的光晕，在箱子开口处出现明显的弯曲。
像被无形之手强行掰折。
箱内铺著深蓝色的绒布，中央静静躺著一块……东西。
很难形容那是什么。
它大概有成年人拳头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颜色是纯粹的暗银，但那种“暗”并非颜料或矿物本身的色泽。
而是“光”在触及它表面的瞬间，就被彻底吞噬，呈现极为别扭的视觉空缺。
永恒暗影残骸。
伊恩盯著它看了三秒，视野边缘面板已经弹出数据。
“检测到宇宙暗面物质残留……”
“纯度：743”
“重量：2100克”
“规则特性：虚无丶吞噬丶阴影亲和”
“警告：直接接触可能导致精神迷失……”
数据很详细。
但伊恩的注意力，被残骸表面那些裂纹吸引了。
裂纹深处，流淌著极淡的丶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色。
断面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某种巨力强行撕裂。
这让他想起在舰首交易会上，看到的那截虚空凝晶。
同样的撕裂痕迹，同样的古老气息。
“这块残骸的来历……”伊恩抬起头。
“家族秘库的记录显示，是三千多年前。”
艾黛尔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。
“一位晨星巫师先祖，在虚空裂隙中斩杀一头『暗影吞噬者』后，留下的战利品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那位先祖……就是我这一支的直系。”
伊恩点点头，没有追问，手指悬在残骸上方，没有触碰。
精神力如最细的丝线，缓缓探出，渗入表面的裂纹。
没有疯狂的呓语，没有规则的冲击。
只有……绝对的“空”。
精神力触须在触及残骸的瞬间，就像滴入沙漠的水。
被无声吞噬，不留痕迹，甚至连“被吞噬”的感觉都没有。
就像那部分精神力从未存在过。
伊恩立刻切断连结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很危险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