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握紧令牌。
冰凉的金属硌在掌心,带来清晰的触感。
但她却觉得,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
那是压抑了三年的野望,终于破土而出的灼热。
“艾黛尔。”身后传来温和的嗓音。
她猛地转身。
伊恩不知何时,已经来到身后,肩上蹲著蜷缩打盹的嘎嘎。
他穿著那件简单的灰袍,手里握著一卷羊皮纸,晨光在他发梢镀了一层淡金。
看起来……就像个普通的二级巫师。
但艾黛尔知道不是。
她见过实验室里那双专注的眼瞳。
见过他解析污染图谱时,指尖流转的秩序微光。
见过他在紫藤巷地下三层,面对三级污染载体时……平静如水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感谢?太轻。
质疑?太蠢。
最终,她只是深深看著他,声音轻得近乎叹息。
“……都安排好了?”
“嗯。”伊恩点点头,走到她面前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更小的暗银色试管,只有拇指大小。
里面流淌的液体,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批都要纯粹。
“第三版安魂药剂,浓缩型。”
他递给艾黛尔。
“给族长用这个,剂量记得减半,如果三个月内污染浓度下降超过5,就说明方向对了。”
艾黛尔接过试管,液体在她掌心微微发烫。
似乎内部秩序漩涡旋转的速度,比之前的任何一批都要快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,试管表面有微弱的精神力共鸣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起头,想说什么。
但伊恩已经转身。
灰袍在晨风中荡开,他走向庭院出口,肩头的嘎嘎睁开一只眼,冲她眨了眨,又蜷缩回去。
“我回去继续调试配方。”伊恩的声音随风飘来。
“有事让嘎嘎传讯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艾黛尔独自站在门廊下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掌心那支试管还在发烫,像一颗微缩的星辰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,嘎嘎送药剂来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伊恩说……这只是开始。”
开始。
她缓缓握紧试管,深紫色的眼瞳深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