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橡树街,魔药工坊大门外的壁灯还亮著。
伊恩推开厚重的橡木门,老芬恩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和迪莉娅管事也在,正在盘点帐目和各类魔药。”
伊恩点点头,进门后发现艾黛尔趴在桌上睡著了,旁边堆满了卷轴。
手中还紧握著一本摊开的帐册,深紫色巫师袍的一角滑落在地。
他顿了顿,取出一支清醒药剂,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药剂挥发的气味让艾黛尔睫毛微颤,她睁开眼,迅速坐直。
“我睡著了?”她揉了揉眼角,动作有些孩子气。
“你最近太累了。”
伊恩在她对面坐下,肩头的嘎嘎已经蜷缩睡去。
艾黛尔抓起清醒药剂,拔开塞子一饮而尽。
药液入喉,她精神明显振作,眼底的血丝淡去几分。
“怎么样?”她放下空管,看向伊恩,“今日出城还顺利吗?”
伊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在她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。
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,像在斟酌字句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父亲的情况……比我想像的更复杂。”
艾黛尔呼吸一滞,下意识攥紧手指,指甲陷进掌心,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伊恩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著她。
“普通的血脉诅咒,不会让灵魂沉寂到那种程度。”
他语气平静,“我那天在你父亲身上,检测到了一种外源性侵蚀能量,与血脉诅咒交织,持续蚕食著他的灵魂本源。”
艾黛尔瞳孔骤缩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“灵魂侵蚀?”她声音压低,“你确定?”
所有有关灵魂的病症,都极为凶险棘手。
伊恩轻轻点头,语气肯定。
“我确定,所以常规净化药剂几乎无效,必须研制针对灵魂的安魂净化药剂。”
艾黛尔脸色唰地白了。
她想起那天在族长寝宫,伊恩探查后说的那句“不是一般的血脉诅咒”。
想起父亲胸口几乎看不见的起伏,想起那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。
“你有办法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屋内的通风声盖过。
那双深青色的眼睛,死死盯著伊恩。
就像溺水的人,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