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捧著本泛黄的帐册，眼睛却盯著迪莉娅。
“东西呢？”
迪莉娅从斗篷内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，放在柜台上。
袋口松开，露出里面四百枚高级魔石，价格比平常贵了很多。
老者眼皮都没抬，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魔石。
“数目没错。”
他合上帐册，起身走向仓库深处。
迪莉娅站在原地，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的刀柄上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仓库里只有老者翻找东西的窸窣声，还有她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过了一会，老者抱著一个沉重的木匣走回来。
匣体暗褐色，表面刻著简单的保鲜符文。
他将木匣推过来。
“二十支，都是刚调配好的，保质期三个月。”
迪莉娅打开匣盖。
里面整齐码放著二十支水晶管，管内是乳白色的粘稠液体。
她抽出一支，举到眼前。
透过晶石壁灯的光，看见液体内部偶有细微的银色光点显现。
能量波动平稳丶温和，确实是上品。
“验货完成。”
她合上匣盖，将木匣小心收进次元戒指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老者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位客人。”
迪莉娅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“最近……这附近也不太平。”
老者慢吞吞地说，手指在柜台上划著名无意义的圈。
“我好几个老渠道，前天就开始不接单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你自己……小心点。”
迪莉娅沉默片刻，点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她拉开门，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。
门在身后合拢，将老者的叹息隔绝在内。
巷子里，比来时似乎更静，连远处酒馆的喧嚣都消失。
迪莉娅贴著墙根快步前行，她已察觉到不对劲。
这是二级巫师对危险的直觉预警。
在一处巷口，她停下脚步。
那里本该有盏老旧的路灯，灯罩碎了半边，光线昏黄但稳定。
可现在……灯灭了。
像有人用厚厚的黑布，把整个灯罩裹了起来。
迪莉娅右手握紧了短刃。
左手悄然探入怀中，指尖触到那枚温热的传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