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粗糙的触感,指尖残留著黑色油墨的污渍。
窗外传来老旧空调外机的嗡嗡声,像锯子在脑子里来回拉。
热风混著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,从窗户缝隙钻进来,粘在皮肤上,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膜。
伊恩摸了摸后背,t恤被汗水浸湿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久坐导致的腰背酸痛,从尾椎骨一直蔓延到肩胛。
如此真实遥远的记忆,冲击著大脑……
考研丶工作丶房贷丶结婚丶生子……一条看得见尽头的流水线。
然后,在某个体检报告上,看到“早期癌变”四个字,躺在廉价出租屋里等死。
也许,连遗体都要等房东发现。
窒息。
像被人按进浑浊的水底,看得见水面上的光,却永远浮不上去。
镜中的“伊恩”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穿过镜面,与他对视。
嘴唇无声开合。
“这才是真实的你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,是在意识深处直接响起。
弱小,平庸,注定被遗忘。
伊恩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那种平庸带来的窒息感,像冰冷的潮水淹过头顶。
但下一秒,他狠狠咬了下舌尖。
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,刺痛让意识短暂清明。
“不对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死寂的镜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穿越时……是爆炸,是烈焰,不是这种慢性死亡。”
话音刚落。
四周所有镜面同时震颤。
……
伊恩突然发现,自己被钉在祭坛上。
七根暗红色的骨刃,从不同角度贯穿身体。
双肩丶双膝丶双腕,最后一根从尾椎骨刺入,沿著脊柱向上穿刺,在颈椎处露出尖刃。
“呃啊……!”
痛!
无法形容的剧痛,持续不断穿透他的意识。
他清晰感觉到骨刃的冰冷在体内蔓延,每一根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,却最大限度地制造痛苦。
血顺著伤口流淌,温热,粘稠,滴在祭坛表面刻满的诅咒符文上。
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,像有生命的蠕虫在皮肤下游走。
巴扎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边缘。
他咧开嘴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。
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