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另一处忽然传来细微的波动。
是【深渊魂契】的印记。
那枚藏在灵魂深处,由混乱符文构成的烙印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并对信息碎片中,那些关于“腐化”的描述……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很弱,但确实存在。
像闻到同类气味的野兽,在黑暗中抬起了头。
“深渊……”伊恩眼帘微垂。
两个世界的“腐化”和“深渊污染”,根源是同一个东西。
区别只在于,巫师世界这边的深渊意志,是完整的,恐怖的,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。
而亚兰大陆那边,可能只是深渊在某个遥远过去,无意间刺入那个世界的一根“触须”泄露的余毒。
但即便如此,也已经足够毁灭一个文明。
“嘎……”
寂静中,一声拖著长调的哈欠从头顶传来。
伊恩抬起头,看见嘎嘎正瘫在祭坛边缘,一块凸起的石头上。
肚皮朝上,翅膀摊开,睡得像一滩黑色的烂泥。
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,嘎嘎耳朵动了动,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“唔……伊恩你醒啦?”
它翻了个身,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,“冥想完了嘎?”
“嗯。”伊恩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“上面有什么动静吗?”
“动静可多了嘎!”
嘎嘎一下子来了精神,扑棱著翅膀飞到他肩上。
“你下去这一会,高塔里来了好几拨人打听你。
有个穿黑袍子的老家伙,说是凋零议会的联络官,想『邀请』你去他们那边『做客』。”
它模仿著那种拿腔拿调的说话方式,小眼睛翻了个白眼。
“艾莉维亚姐姐把他挡回去了,说你在闭关。
但那老家伙走的时候,眼神阴森森的,一看就没安好心嘎!”
伊恩眼神冷了几分。
地宫事件过去快三个月了,深红和凋零的悬赏虽然没摆在明面,但暗地里的觊觎从未停止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魔药店那边,肯纳说这个月的收益又涨了五成,【岩熊药剂】快卖疯了,连白银之塔那边都有商队过来订货。”
嘎嘎掰著爪子数。
“不过材料有点跟不上,罗伯特已经跑了三趟材料市场,说有些辅料价格被炒高了。”
“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