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塔顶层安静空旷，伊恩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石桌对面的老人头发花白，皱纹很深，但腰背挺得笔直，灰色长袍袖口洗得发白。
他抬眼看向伊恩，眼睛很亮。
“坐。”
伊恩拉开椅子坐下，中规中矩的坐下。。
莫顿没急著谈话，伸手提起桌上的陶壶，倒了两杯茶。
茶水是浅褐色的，冒著热气，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他推了一杯到伊恩面前。
“尝尝，我自己种的。”
伊恩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水微苦，入喉后回甘，一股温和的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滑，精神海里的疲惫感都舒缓了些。
“好茶。”他不是恭维，茶确实好。
莫顿笑了笑，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。
“沉眠地宫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，有些沙哑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血屠，萨麦尔，西奥多……都死在你手里。”
伊恩放下茶杯，没接话继续听著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莫顿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深红和凋零那帮家伙，这些年是越来越嚣张，是该让他们肉痛一阵。”
一下死了这么多一级巫师，还有几个晶化种子，换谁都会急眼。
他顿了顿，看著伊恩。
“你晋升一级，还不到一年吧？”
“嗯，九个来月。”伊恩据实回答。
莫顿点点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九个月……就能杀液化巅峰，还能正面击伤二级的怪物。”
他笑了笑，“我当年可都没你这本事。”
伊恩没接话，这让他怎么回。
莫顿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我本来想收你做学生。”他看向窗外，眼神有些遥远。
“但我已经收了一个，和你同一批进的高塔，伊莲娜那丫头。”
伊恩愣了一下，心中升起一些感触。
“难怪当时在猎魔之战，她身边有个液化巫师跟随，功勋还超过了他。”
那个同期进入高塔就没有交集，几乎没有任何信息传出的特等天才？
“她天赋是不错，心性也稳。”莫顿收回目光。
“不过跟你比……还是差了点意思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心中暗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