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的“节点”，生死不由己。
不签，现在就得死。
伊恩盯著那契约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“这场景……有些熟悉啊。”
之前吸收凝视者之眼的时候，他就遭遇了一次强制契约。
最后，面板直接将那东西的核心给吞了，转化成精纯的精神力。
“这契约也是灵魂层面的东西，面板应该也……”
他还没想完，那契约文字突然光芒大盛，像活过来一样，朝他眉心钻来！
“嘎！”嘎嘎尖叫，想用翅膀去挡。
但光芒太快，瞬间没入伊恩额头。
伊恩浑身一僵。
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来。
紧接著，他“看”见了……一幅不断闪烁的画面。
一片宽大的广场上，无数额头多了一只眼睛的人类，匍匐在地，对著天空中，一座巨大无比的丝茧膜拜……
【织魂……织魂……】
【不朽……永生……】
狂热，混乱，无数个声音重迭在一起呓语，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。
【族群的意志……不该消散……】
【融合……不朽……】
【饥饿……好饿……】
声音里有悲叹，有疯狂，有绝望，还有一股冰冷的机械感。
然后，这些声音突然顿了一下。
伊恩意识昏沉，只感觉那股涌入他意识的力量，在触碰到他精神海深处某个存在的瞬间。
僵住了。
下一秒，所有呓语变成了惊恐的尖啸。
【这是……这是什么……】
【我看到了……哈哈……真正的不朽……】
【啊……不！！】
声音戛然而止。
伊恩眼前一黑，又猛地一亮。
他“看”见自己精神海里，那些淡金色的光点，轰然炸开。
像一张巨网，把那道暗红色的契约光彻底裹住。
光在网里疯狂挣扎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但没用。
金网收紧，光被一点一点碾碎丶提纯……
最后化成一团拳头大小，纯净得像水晶的精神力本源，静静悬浮在精神海中央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三息。
茧那边，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。
不是寻常的声音，是灵魂消散最后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