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多月时间，一瞬而过。
伊恩推开炼药室的门，晨光斜进来，在他脚边铺了浅浅一片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发出劈啪轻响。
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巫师袍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沾著几点药剂干涸的暗渍。
嘎嘎从阴影里滚出来，落在他肩上。
“今天考核嘎？”
“嗯。”
伊恩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，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影月高塔的中庭聚了不少人，大多是一级巫师。
三三两两站著，低声交谈，气氛透著隐隐的绷紧。
罗伯特从楼梯口快步上来，手里捏著一块骨牌。
“大人，考核场地在西侧核心区，已经开始了。”
伊恩接过骨牌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编号：十七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把骨牌揣进怀里，转身下楼。
嘎嘎嗖地缩回他袖中阴影里，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考核地点是座半露天的圆形石台，周围立著十二根符文石柱，柱顶悬浮著监视用的水晶球。
石台边缘站了七八个黑袍巫师，是执法队的人，脸色一个比一个冷。
台下已经围了五六十人，影月的一级巫师大部分都来了。
伊恩在外围站定，目光都盯著台上正在交手的两人，抱著手臂看。
台上是个使火焰巫术的壮汉，对手是个身形飘忽的灰袍女巫。
火球呼啸，灰雾弥漫，打得有来有回，但伊恩看了两眼就移开目光。
水平也就那样。
两人都是一级中期，精神力可能刚液化，巫术模型也略显粗糙，能量控制松散。
真要生死相搏，他一招就能解决。
旁边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这次名额只有二十个，三大势力各出二十人，剩下的十个名额，要给那些中型组织抢破头。”
“咱们高塔，那三位液化巅峰肯定稳占名额……其他的就看谁手硬了。”
“你看，黑塔的『铁壁』霍根已经上去了，啧啧，那防御简直变态……”
刚才那场已经结束，灰袍女巫获胜。
伊恩顺著目光看去。
石台上，一个矮壮如铁墩的汉子，正硬扛对手三道风刃。
身上一层土黄色光膜纹丝不动，反手一拳就把对手轰下台去。
确实扎实，但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