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肯纳冲进炼药室的时候，伊恩正在给一锅药剂降温。
炉火映著他半边脸，手指捏著水晶棒匀速搅动，药液从深紫转向凝滞的暗蓝。
“大人。”
肯纳站在门口，喘著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没敢往里走，手撑著门框，“出事了。”
伊恩没抬头，手腕一抖，水晶棒在锅沿磕了两下，药液表面浮起细密的气泡。
“说。”
“罗伯特刚才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肯纳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发紧，“我们联系的三个供货商，全断了。”
“深渊符文石那边，洛可可商会的管事说『有人打了招呼』，他不敢再给我们供货。”
“蚀刻魔铁粉末的渠道，昨天夜里被人抄了仓库，货全没了，老板跑路了。”
“还有那个走私深渊结晶碎片的黑市商人……罗伯特今天去找他，人去楼空，店里只剩一具尸体，喉咙被割开，血还没干透。”
伊恩的手停了。
药液表面，气泡一个个破裂，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
他放下水晶棒，转过身。
炉火在他背后投下影子，拉得很长，一直拖到肯纳脚边。
“尸体在哪？”
“外塔区南巷，废弃仓库后面。”
肯纳声音发颤，“罗伯特还在那儿盯著，他说……尸体上有东西。”
伊恩从墙上取下深灰色斗篷披上，系好领口的扣子。
“带路。”
他这次没有带上嘎嘎，它被派往监视图书馆，平时几乎在魔药店玩耍。
外塔区南巷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巷子窄，两边是塌了一半的石墙，墙缝里长著暗绿色的苔藓。
风吹过，带起一股腐木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罗伯特蹲在仓库后门的阴影里，看见伊恩过来，他迎了上去，指了指地上。
一具男尸。
穿著黑色皮袍，脸朝下趴著，后颈到脊椎的位置被切开一条长长的口子，皮肉外翻，骨头露出来，血浸透了身下的石板。
但致命伤在喉咙。
刀口很细，从左边划到右边，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老手干的。
伊恩蹲下身，用指尖拨开尸体领口。
皮肤上，靠近锁骨的位置，烙著一个印记。
紫色花瓣形状，五片，中间有个扭曲的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