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想上前,脚步却顿住了,手指无措地动了动。
最终,这位以铁腕著称的伯爵,在自己儿子面前,微微低下了头,姿态有了一丝拘谨。
“儿……伊恩。”他艰难地换了称呼。
伊恩心中暗叹,父亲的拘谨,比任何攻击,都更能让他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鸿沟。
力量带来了地位,也带来了距离。
只有艾诺雅没有变。
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,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。
她扑上来,抓著伊恩的手臂,从头到脚地看,眼泪不停地流。
“瘦了……在外面吃苦了没有?受伤了没有?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,摸著他的脸颊,手指小心翼翼,怕碰碎什么似的。
那关怀的温度,没有丝毫杂质。
伊恩任由母亲打量,冰冷的神色缓和下来:“母亲,我没事,很好。”
他转向父亲,声音恢复平静:“父亲,进去说话。”
拉图尔如梦初醒,连忙侧身:“……好,好,快请进。”
城堡大厅,灯火通明,但气氛依旧凝滞。
所有仆人都退到了远处,噤若寒蝉。只有拉图尔丶艾诺雅丶文森特和伊恩在场。
伊恩坐在主位,嘎嘎缩小了体型,蹲在他旁边的椅背上,异色瞳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凡人的城堡。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拉图尔坐下后,尽可能简洁讲述了家族的困境。
霍尔顿侯爵丶财务大臣的逼迫,以及今日管家上门威胁的事。
他的叙述很克制,没有太多渲染,但字里行间的压力,还有那份已经拟好的屈辱契约,足以说明一切。
文森特补充了一些细节,拳头捏得发白。
伊恩听完,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嘎。”嘎嘎叫了一声,翅膀上的羽毛微微立起。
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。
拉图尔和文森特一凛,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掠过皮肤,汗毛倒竖。
“霍尔顿侯爵,白河城,财务大臣,王都。
还有他们手下具体办事的大骑士,以及……那几个当初参与矿区争夺,现在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流浪巫师学徒。”
伊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位置,都清楚吗?”
“清楚!”文森特立刻回答。
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