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嘎声音低了些，“后来我回去找过，不见了，连树都不见了，嘎。”
伊恩眼神微凝，会自行消失的奇异植物，能让普通渡鸦觉醒远古血脉的果实……
死寂山脉深处，果然藏着不少秘密。
一人一鸟边走边聊，大部分时间是嘎嘎在说。
它憋太久了，好不容易有个能听懂它话的伙伴，简直像打开了话匣子。
从怎么偷看人类洗澡被追着打，到怎么用灰光定住一只岩豹然后拔它胡子，再到曾经梦想组建“渡鸦大军”统治山林……
伊恩安静听着，偶尔回应两句，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笑意。
有这么一个活泼的伙伴，似乎……很不错。
出山的路比进山时轻快许多。
嘎嘎虽然受伤，但嘴皮子利索，时不时冒出些天马行空的想法，让伊恩都觉得有趣。
“你说，要是我变得超级大，能不能一口把月亮吞了？嘎！”
“吞月亮干什么？”
“试试味道啊！我看人类晚上老盯着月亮看，肯定很好吃！”
“……月亮不好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你吃过？嘎？”
伊恩扶额。
天色渐晚，他们来到一处沼泽边缘。
这里已经快到死寂山脉外围，泥浆泛着暗绿色泡沫，腐烂的枯木歪斜插在泥里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。
“嘎……”
原本还在叽叽喳喳嘎嘎，突然安静下来。
小脑袋从口袋中探出，眼睛死死盯着沼泽深处。
“怎么了？”伊恩立刻警觉，精神感知如蛛网般铺开。
“有东西……很强。”嘎嘎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，不再活泼，而是带着凝重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很臭，很讨厌的气息，嘎。”
几乎同时，伊恩也感知到了。
沼泽中央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袍人。
那人像是从泥浆中长出来的一般，黑袍下摆浸在污水中，却丝毫不沾泥渍。
他身材瘦高，背微微佝偻，双手拢在袖中，兜帽低垂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伊恩能“看”到，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完全雾化的精神力感知到的。
黑袍人周身，笼罩着一层扭曲的力场。
那力场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，将周围的空气、光线、甚至魔力都微微扭曲，散发出阴冷、粘稠、充满掠夺意味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