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走出阵法光纱。
七步外,一棵古柏下。垂目沉思中的善先至,擡起头来,以困惑的眼神望向他。
“阿弥陀佛!贫僧心中越来越茫然了,祖庙传人出世也就不到三天时间,为何神寂你与他似乎熟识多年一般?”善先至讲出心中疑惑。
此时,绝大多数人都聚集在远处的崖边,窥望菩萨金泽上的超然斗法。
只有少数一些留意“神寂”的修者,盯着这边,与善先至一样茫然。
其中便有九圣天女梵璃。
“以善大师的品格,及你我之间的交情,贫道本不该瞒你。但,此事实在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。”李唯一道。
善先至微微一笑:“贫僧一贯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!既然不好说清楚,那还是不要讲好些。若需要帮助,随时与我讲,在瀛西佛土我这位圣地传人还是有些门路。你意在别处,贫僧先告退了。”
他察觉到,李唯一注意力在九圣天女身上。
于是,暂时分开,前去寻师兄达可至。
九圣天女见李唯一走过来,引他去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崖上风亭。
“神寂道长真人不露相,到底何方神圣?”
她身上彩衣,在风中缕缕飞舞,勾勒出动人至极的充满生命活力的美丽身姿。
两大祖庙,在瀛洲西部地位超然。
曼荼罗殿宫传人沈净心出世,就能号令五大神道姓的年轻高手,让各大圣地的天童天女纷纷赶来赴约。
如此领袖地位,有一大半,都是祖庙赋予她的。
可想而知,九圣天女此刻的内心。她看李唯一的眼神,再无圣地天女的居高临下。
李唯一注视快要完全沉入水中的夕阳:“我想好好和天女殿下谈一谈。”
“你终于肯开口了!”九圣天女道。
“九圣寺为什么要针对我?”
“九圣寺乃是二十四金刚圣地之一,自有圣地准则和森严的戒律,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任何修者。”
李唯一道:“那我换一个问题,九圣天童和云镇海为何要捧杀和陷害我?”
“这其实是我想问你的问题,你心中应该有答案才对。”
九圣天女步入亭中,站在最后一缕夕阳中,身上法气霞雾逐渐收聚,身形凝实,又道:“离开曼荼罗刹后,暮启明跟我讲过一席话。他说,你神寂道长乃彼岸境的超然,那夜追击一位第七境的真灵教真仆,竟被对方逃掉,这是可疑其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