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必受处罚。轻则鞭刑、扣餉,重则死罪————”
江晏没想到守夜人还有这样一套机制。
他捏了捏眉头,说道:“阿爷,文书、营里、衙门,就连城里的城卫军都有守夜人的档案————那岂不是无法查明?”
秦正闻言頷首,眼中闪过讚许:“虽然城卫军档案库有城卫军把守,非一般人能进。”
“但档案多处都有,要买通个小吏、窃取档案,並非难事。”
他拿起腰牌轻敲桌面,“除妖盟灭口,是为了掩盖北邙山的真相,魔王集结魔物,他们却知情不管,想借魔潮清洗棚户区。”
余蕙兰突然插话,声音带著哭腔:“大统领,那———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除妖盟的人会不会追来?”
秦正看向余蕙兰,眼神温和,“丫头,有阿爷在,你莫怕。”
江晏猛地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正,“阿爷,城里那些人,为什么?为什么非要借魔物的手,把棚户区的人————都抹掉?我们————就不是人吗?”
秦正看著愤怒的江晏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粗瓷碗,却没有喝水,只是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缓缓摩挲著碗沿粗糙的边缘,目光落在跳跃的炉火上。
良久,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气,那嘆息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二牛,这两日阿爷在城中多方打探,虽无明证,但各路消息拼凑起来,也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直视江晏,“城內————有扩建清江城的打算。”
“要圈占更多的土地,建造更多的屋舍坊市,容纳城內越来越多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嘆了一口气:“可棚户区,成了最大的阻碍。”
“这里的人————太多了,也太脏了————”
“在城里人眼里,棚户区的住户,多是白肉客,是吃同族血肉的不洁之人。
这些人,不配与他们同处一城,更不配占据將来新城墙內的土地。”
秦正摇了摇头,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,“清江城毕竟还要脸面,还要维持表面的秩序,不可能派兵来清剿————那样太难看,动静太大,也容易激起不可控的民变。”
“所以————让魔潮自然发生,让魔物替他们清理掉棚户区,便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等魔潮退去,或者魔王被剿灭,这片土地就能圈入新城范围,建起更高的城墙,刻画上新的驱邪符文。”
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