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伤口的疼痛,除妖盟后续的威胁,更让他心神不寧。
他不知道除妖盟这次派出了多少人。
如果今晚来的不是一个人,他和余蕙兰都死定了。
这个血债,他记下了!
“兰儿,收拾东西,我们立刻走!”江晏站起身来,將家中的物件往储物空间里装。
他不能再在家里等秦正的消息了,如今,每一刻停留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“好!”余蕙兰没有丝毫犹豫,眼中虽有惊惶未散,但更多的是对江晏的绝对信任。
她立刻行动起来,动作麻利地搬开了墙角的水缸,在下面刨出她藏的银子。
江晏速度极快,家中一些用得上的东西,都被他收进储物空间之中。
其中包括炕上的两床被褥和两袋子粟米。
“走。”江晏最后环视一圈,牵起余蕙兰的手,她的手微凉,紧紧地回握著他。
推开木门,晨间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天边泛起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,给棚户区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铅灰色调。
在距离守夜人一营大门约莫百丈远的一条街前,江晏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中了临街的一栋土坯房。
这房子的位置能看到守夜人一营的大门口,结束值夜归营的守夜人也会经过这里。
江晏示意余蕙兰退后一步,自己上前,用刀插入门缝,撬开了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江晏闪身入內。
屋內一片昏暗,充斥著长久不通风的浑浊气味,与江晏家的温暖截然不同。
堂屋比想像中略大,但也更显空荡破败,正中一张旧木桌,墙角堆著些杂乱的农具和破筐。
一道掛著破布帘的门,通向里屋。
堂屋虽然有火炉,但显然燃料不多,早已熄灭。
“谁!”一声带著惊恐的低喝从里屋传来。
紧接著,一个穿著单衣、头髮蓬乱的中年汉子猛地掀帘衝出,手中紧握著一柄柴刀,脸上带著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,眼窝深陷,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的恐慌。
他显然被家中有人闯入的动静嚇坏了。
几乎在汉子看清江晏身影轮廓的同时,他就已经欺身而近。
环首直刀压在了汉子枯瘦的脖颈上。
“別动。”江晏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那汉子借著门口透入的微亮天光,看清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