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在脖子上的飞刀已经划破了皮肤,鲜血渗出。
余蕙兰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哗啦!”
泼水声响起,紧接著,一声惨嚎撕裂了夜空。
“啊!”
这惨嚎不是二牛,是除妖盟那个该死的人。
发生了什么?
余蕙兰的心臟剧烈地狂跳起来,血液衝上头顶,让她一阵眩晕。
“噗嗤——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传来。
仿佛厚实的皮革混合著血肉骨骼被强行破开。
这声音————这声音————余蕙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惨嚎声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风雪呜咽的声音,还有————粗重的喘息声。
是二牛,他还活著!
“砰!”
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然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结束了?
那个可怕的敌人————死了?
余蕙兰浑身都在发抖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抵在脖子上的飞刀缓缓滑落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掉在地上,那刀锋上,沾著一抹殷红。
她却顾不上这点刺痛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。
那沉重的喘息声还在继续,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掀开门帘冲了出去!
一把拉开了门,风雪夹杂著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积雪混合著泥泞,被践踏得不成样子。
火光从堂屋透出,映照著江晏。
他左肩的衣物被撕裂,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正汩汩冒著血。
江晏拄著刀,剧烈地喘息著,脚下倒著一个穿著皮甲,胸前被劈开一道豁口的人。
“二牛————!”
余蕙兰撕心裂肺地哭喊一声,扑了过去,不顾一切地抱住江晏。
泪水决堤般涌出,混杂著恐惧、狂喜、心痛和失而復得。
方才那激烈的打斗声,早已惊醒了周边蜷缩在薄被和草堆里的人们。
黑暗中,一个枯瘦的身子猛地一抖,侧耳听著不远处的刀剑碰撞声、肉体被撕裂的闷响,还有那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汉子,乾瘪的嘴唇却忍不住咧开。
“打!打死了才好!”她心里恶毒地诅咒著。
这段时间,江二牛家飘来的勾魂肉香,烧得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