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挪。
积雪冰面被踩踏得一片狼藉,泥泞翻飞。
斥候身上的皮甲又被划开了两道口子,虽然未伤及皮肉,却也让他心头火起。
而江晏的呼吸也越发急促,虎口再次崩裂,鲜血染红了刀柄,身上也添了几道被剑锋扫过的血痕。
臟腑被拨挡时的反震之力衝击得隱隱作痛。
“不能拖下去!”江晏心念电转。对方是练脏境,耐力远胜於他。
激斗中,他被对方一招势大力沉的斜劈带得一个跟蹌,向后退了两步,后背几乎撞上冰冷的土墙。
“死!”那斥候眼中凶光大盛,岂肯放过这绝佳机会?
剑如毒龙,直刺江晏。
这一剑,快、准、狠到了极致,务求一击毙命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江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!他非但没有躲闪格挡,反而猛地向著刺来的短剑迎了上去。
同时,他左手刀消失,一盆滚烫的热水出现在手中。
“噗呲,哗啦————!”
短剑刺进江晏肩头,与此同时,一大盆滚烫到冒著白烟,翻滚著水泡的开水,朝著近在咫尺的斥候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。
那灼热的气息瞬间蒸腾开来,在冰冷的寒风中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!
这变故来得太突然,太诡异。
那斥候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必杀一剑上,哪里能料到会有开水临头。
“啊!”悽厉的惨嚎划破夜空。
滚烫的开水泼了斥候满头满脸,皮甲护住了身体,但他的脸、脖颈瞬间被烫得通红,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,尤其是眼睛,瞬间失明。
那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黑暗,让他的动作彻底僵住,连刺进江晏肩头的短剑也失去了力道。
江晏的眼中爆发出精光,忍著被对方短剑捅进皮肉的剧痛,猛地抽身。
“提撩斩!”
环首直刀被他双手紧握,全身的力量、敏捷,以及大成境界的破锋刀法,尽数灌注於这一刀之中。
刀身发出龙吟般的颤鸣,化作一道雪亮刀芒,带著一往无前、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,趁著对方惨嚎捂脸的瞬间。
直斩其胸腹。
刀锋斩破皮甲,撕裂皮肉,穿透骨骼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那斥候的惨嚎戛然而止。
他身体猛地一僵,捂著脸的手无力地垂下,露出被烫得皮开肉绽、狰狞可怖的脸。
“你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