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蕙兰坐在他对面,怀里抱著一个针线笸箩,却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,在炉火的光线下,始终温柔而担忧地落在江晏身上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晏身上有一种压抑的焦灼,將他紧紧包裹。
他从外面带著一身寒气回来,只轻描淡写地说遇到了点麻烦,让她別担心。
可他回到家,立刻就在院子里倒上了水,让其寒风中凝结成了滑溜的冰面。
还在自己靴底绑上了钉著铁钉的木板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只有炉火的啪声和屋外风雪的呜咽。
余蕙兰放下笸箩,轻轻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
没有言语,她伸出温软的手,覆在他紧握著刀柄的手上。
江晏睁开了眼,看到嫂嫂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,温柔而美丽,眼中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。
“叔叔————你在怕。”
江晏反手握住余蕙兰柔软的手,那熟悉的温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。
“没有,嫂嫂多心了,只是————有点累。”
余蕙兰没有戳破江晏的谎言,顺势在他脚边蹲下,侧身轻轻依偎在他腿边,將头靠在他腿上。
“二牛,”她仰起脸,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,轻声道,“你————別叫奴家嫂嫂了。”
江晏一怔,低头看她:“什么?”
余蕙兰的脸颊在火光下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,眼神异常明亮,直视著他:
”
奴————奴家不想再做你的嫂嫂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字字清晰地道:“奴家想做你的妻。”
江晏彻底愣住了,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美丽的脸庞,看著她眼中那炽热的光芒,白天所有的杀戮、阴谋、死亡的冰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冲淡了。
“蕙兰————”江晏下意识地唤出她的名字。
“叫我兰儿。”余蕙兰打断了他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,“我爹————我爹在世的时候,就是这样叫我的。”
提到父亲,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,隨即又强笑道:“奴家不信什么命了,什么克亲,什么不祥————都不信了,城里的高僧也不用找了。”
“奴家只信你,信你能带奴家进城,信你能护著奴家,信————你就是奴家的命。”
余蕙兰抬手,手指轻轻抚平江晏的眉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