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难受。
可若留下,面对魔潮和除妖盟的双重威胁,又能怎么办?
雪洞里一片死寂,只有洞外风雪的鸣咽。
秦正的目光如炬,看穿了江晏的挣扎。
他轻嘆一声,大手按在江晏肩头,“傻孩子,別瞎琢磨了,阿爷能活到现在,是老天爷赏的。”
“你不一样,你还年轻。进城后,好好活著,別辜负了你的天赋。
江晏喉头哽咽,想说“我们一起走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江晏想起白樱的警告,如果秦正贸然行动————
看著秦正花白鬚髮下坚毅的眼神,江晏最终只是涩声问道:“阿爷,那您————打算怎么做?”
秦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眼中闪过决绝:“先活著回去。等把你安置好了,阿爷会————给这北棚户区討个公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睡吧,明天得上山顶,阿爷想亲眼看一看。”
“孩子,你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保全自己。”
江晏默默点头,蜷缩在一旁,心乱如麻。
他闭上眼,却无法入眠,只觉风雪声如魔王的低语,在耳边縈绕不散。
不知不觉,天已亮了。
今日登顶,非为求证,而是要亲眼看看,这魔王是何模样,魔潮又是什么规模。
除妖盟不管,或许城守府会管。
如果城守府也不管,那便將消息送到江寧府城,乃至送到遥远的都城。
总有人会管的。
最后的几十丈冰壁,光滑如镜,陡峭得近乎垂直。
老狼取出绳索和两柄匕首。
“过来,绑紧。”他將绳索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,另一端递给江晏,示意他也系好。
“阿爷,我来。”江晏接过绳索,系在腰间。
他年轻,虽然境界低了些,但比气血衰败的老狼更敏捷,在冰壁上更占优势。
秦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对,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心,每一步都要稳,匕首要凿实。”
江晏点头,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將匕首狠狠凿入上方坚硬冰冷的岩壁缝隙中。
“咔嚓!”
冰屑飞溅。
他手臂发力,身体轻盈向上躥起,脚尖在冰壁上寻找著微小的凸起借力。
每一次向上都伴隨著碎冰的簌坠落。
冰冷的寒气侵蚀著手指,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