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活著回去,都两说著呢。”他话锋一转,又回到了严峻的现实,“睡吧,孩子。我们明天————无论如何,得想法子看到山里的情况。”
“是,阿爷!”江晏应道,声音沉稳有力。
他不再多言,顺从地闭上眼睛,感受著身边老狼传递过来的体温和照夜灯带来的安全感。
认下这个阿爷,对江晏而言,绝不仅仅是攀附,更是在这冰冷绝望的世道里,抓住了一根坚实有力的藤蔓。
“监察司。”江晏心中默念,“希望不是个蝇营狗苟的地方。”
“老夫有孙儿了————”秦正看著闭目养神的江晏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,驱散了夜里的寒意。
这感觉,比他当年突破练脏境时更让他心神激盪。
人老了,所求的,不就是这点香火传承,这份后继有人的欣慰么?
得意之余,是深深地感慨。
江晏和其他人的资料,在出发前的前一夜,他就细细看过。
江家兄弟,是守夜人里再普通不过的那种。
哥哥江大牛,老实巴交的守夜人,死在魔物嘴中。
弟弟江二牛,原先是个药罐子,瘦弱得风一吹就倒,家里只剩一个寡嫂相依为命。
清清白白,却也悽苦伶仃。
可谁能想到?
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少年,在顶替兄长成为守夜人后,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脱胎换骨。
这恐怖的成长速度,简直顛覆了秦正对武道的认知。
虽然在武道境界上还不如老守夜人,但刀法、身手都已比不少老守夜人要强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刻苦能解释的了,这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赋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他武道的境界,在没有任何药物辅助修炼的情况下,进境依然嚇人。
而昨日那场与魔物的廝杀,他的表现更是不得了。
当时数十头魔物如潮水般涌来,饶是他练脏境巔峰的修为,也杀得气血翻腾,险象环生。
混乱中,他眼角的余光不止一次瞥见江晏的身影,也不止一次地想著去救援。
可这少年在魔物群中腾挪闪避,刀法凌厉刁钻,每一刀都直指要害,效率高得惊人。
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
秦正清晰地记得,一头棘背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侧翼扑向江晏时,自己刚用一招劈开一头魔物的喉咙。
当时距离太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