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地摸出半两银子的尾款递过去:“谢了,鲁师傅。”
“好说好说!”老鲁头掂著银子,笑容更盛,“下回要打什么趁手傢伙,还来找我老鲁!”
陆小九就在身边,江晏不好將飞刀塞进储物空间,只好將其拿在手上。
巷子深处,陆家那扇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。
还没走近,就听到里面传来孩童嬉闹和陆母带著疲惫却温和的斥责声:“別碰炉子,烫著!大丫,看著点弟弟————”
陆小九拍了拍院门,高声喊道:“娘!大丫!二牛哥来了!”
屋內的喧闹瞬间小了些。
大丫也不管什么弟弟了,从屋中飞奔出来,拉开了门栓,打开门,见到站得笔直的江晏,脸颊烧的比老鲁铁匠铺里的炉火还红。
她眼神亮晶晶的,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期待,直直地望著江晏,一时竟忘了打招呼。
“大丫!”陆母用木勺敲了敲大丫的头,“发什么愣,还不快让二牛兄弟进屋!”
大丫如梦初醒,脸更红了,“哎呀”一声,就跑进了屋。
“婶子,叨扰了。”江晏朝陆母点了点头。
他自光扫过屋內,依旧是记忆中的整洁有序。
大丫先一步回到了屋中,手中已经拿著一副针脚细密的手套,眼中闪著光。
“说什么叨扰,你帮衬小九那么多,就得多来家里坐坐。”
陆母从火炉上提起一个陶壶,倒了满满一大碗热水,“快,上炕暖暖身子。”
江晏接过陶碗吹了吹,啜饮了一口,暖意直达四肢百骸。他看向陆母,诚恳道:“谢谢婶子。”
陆小九也端起一碗水,咕咚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:“二牛哥,坐炕上暖和。”
江晏依言在炕沿坐下,正好挨著大丫。
大丫脸更红了,悄悄往江晏身边靠了靠。
將手中拿著的手套往江晏手上塞,“二牛哥————这是送你的。”
“大丫,”江晏没有接,目光落在手中的手套上,语气温和中带上了几分歉意,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这针线活做的真细致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只是————大丫,我这样刀口舔血的人,实在不敢耽误好姑娘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陆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化为一声嘆息,眼神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,又看看江晏,最终低下头,默默搅动著锅里煮著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