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开白樱毫无血色的嘴唇,撬开她的齿缝,將瓶口对准,將里面所有的墨绿色粉末全部倒了进去。
粉末沾满了她的口腔和咽喉。
他又迅速拿起水碗,將温水倒入她嘴中。
“咳……呃……”昏迷中的白樱剧烈地呛咳了一下,喉咙滚动,大部分药粉混合著水被咽了下去,少量墨绿色的药液从她嘴角溢出。
做完这一切,江晏才长舒了一口气,开始用棉布条將白樱的伤口缠起来。
余蕙兰瘫软地靠在一旁,浑身脱力,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那堆染血的布和盆里暗红色的水。
灯火昏黄,映照著白樱裹著棉布条的身体。
天快亮了,江晏几乎一夜未眠。
昨夜他將白樱小心地转移进了里屋的炕上。
然后就坐在炕上,留神著炕上两个女人的动静。
余蕙兰裹在厚厚的被子里,呼吸还算平稳,但眉宇间仍锁著一丝惊悸,显然睡得並不安稳。
而白樱,则像一尊破碎的玉雕,静静地躺在炕的另一侧,脸色苍白如纸。
呼吸虽然细微,却不再像昨夜那般气若游丝。
就在这寂静中,白樱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隨即,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她的眼神初时涣散而迷茫,但斥候的本能瞬间回归,瞳孔骤然收缩,扫过昏暗陌生的环境、简陋的土炕、黑梭梭的茅草屋顶……
当目光触及守在一旁的身影时,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了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“是……你?你是豆芽菜?”
江晏倏然睁开眼,对上她的眸子。
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微微頷首,起身倒了大半碗温水递到白樱乾裂的唇边。
“喝点水,慢点。”
白樱就著江晏的手,小口小口地啜饮著温水。
“我……在哪里?”
她喘息著,声音微弱,目光再次投向江晏,带著探究和困惑。
她最后的记忆,是被迫退入那个狭小的山洞,力竭重伤,勉强挪动巨石堵住了洞口。
却一头撞进了四头魔物堆里……
自己是怎么从那个绝境到了这间温暖的土屋?
眼前这个年轻守夜人……豆芽菜,怎么会救了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