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寻来的麻袋里。
癩子弯著腰,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熟肉块。
当他看到那个光腚孩子还在费力地啃时,癩子猛地伸手,將那块肉从孩子油腻的小手中夺下。
那孩子骤然失去食物,愣了一下,隨即爆发出啼哭声。
女人死死搂著孩子,將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江晏走到床铺边,抽出一张破旧的草蓆。
和其他人一起,將陈石的尸身裹进草蓆之中。
陆小九看著屋內的场景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他踉蹌著上前,蹲在另一边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帮忙裹紧草蓆。
他的手指几次碰到陈石冰冷的尸体,又触电般地缩回。
恐惧和愧疚几乎將他淹没,但他最终还是咬著牙,和江晏等人一起,將草蓆裹得紧紧的,仿佛这样就能替陈石挡住这世界的寒冷。
“光头!酒鬼!”
“赵头儿。”两人立刻上前。
“你们把石头……送回营里。”赵大力咬著牙,“按规矩,送炉子里烧了。”
“明白,赵头儿。”光头和酒鬼沉声应道,脸上同样布满寒霜。
他们上前,抬起被草蓆裹著的尸体。
蜷缩在一起的女人和孩子们,在光头和酒鬼抬起尸体经过时,发出压抑的抽泣。
陆小九看著被抬走的陈石,嘴唇翕动,身体晃了晃,被旁边的刀头一把扶住。
“废物东西,站稳了!”刀头低喝,但扶著他的手却异常用力。
目送著光头和酒鬼抬著陈石的遗体消失在巷口,赵大力猛地转回身,扫过剩下的队员。
“去找那帮狗娘养的杂种!”
集市边一间稍大的土墙院子里,黑狼帮帮主“独眼狼”王魁,仅剩的一只独眼此刻露出凶光,像要噬人。
他面前跪著四个手下,正是在巷子里捅死陈石的那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