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手臂,將她的身子密密实实地护在怀中,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,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沐浴后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属於她本身的温软气息。
炉火在铁皮炉子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橘红色的光晕填满了小小的堂屋,新盘的火炕在里屋慢慢被烘乾。
厚实蓬鬆的被褥下,余蕙兰蜷在江晏温热的怀抱里,鼻尖縈绕著他沐浴后乾净的气息,混合著炉火的暖意,是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然而,这份安稳之下,余蕙兰的心却並不平静。
浴桶中的亲密无间、此刻相拥的踏实,让她毫无睡意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江晏沉稳的心跳,以及……那属於男人的渴望。
这让她既甜蜜又惶恐。
“叔叔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。
“嗯?”江晏应了一声,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“还没睡?可是冷了?”
“不冷,暖和得很。”余蕙兰微微摇头,身子在他怀里挪动了一下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又低低地开口:“叔叔……新盘的炕,好大。”
江晏顺著她的话应道:“是啊,特意盘得大些。”
“嗯……”余蕙兰轻轻应著,“那么大,躺三四个人都够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速快了些,“奴家想著,过两日奴家去趟人市。”
“人市?”江晏一怔,他是知道棚户区除了路边零星卖儿卖女的,还有个专门买卖人口的人市。
他心里一紧,立刻想到她过去被强抢,被卖掉的经歷,“嫂嫂去那里做什么?”
余蕙兰深吸一口气,终於將盘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,“奴家……想给叔叔买个小丫头回来。”
江晏他猛地低头,借著炉火的光线,看著余蕙兰的侧脸:“给我买小丫头?嫂嫂,这是何意?”
余蕙兰抬起头,眼中闪烁著水光和那份根深蒂固的自责与恐惧。“奴家知道,叔叔是男人了,血气方刚,需要女人。”
“奴家不能……但可以给叔叔买一个乾净的小丫头,让她……伺候叔叔。”
“这样……这样叔叔好,奴家……奴家心里也欢喜……”
江晏闻言一愣,他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