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隨时可能调转矛头的奴隶。
他们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城內统治的变数。
江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
他不是在一个充满机遇、可以凭藉系统轻鬆走上巔峰的美好世界。
而是处於一个残酷的牢笼里、一个危险重重的烂泥潭里。
“豆芽菜?”光头见江晏沉默良久,脸色在灯笼光下变幻不定,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。
江晏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和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他没有回答光头,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米饼。
撕下一半,塞进嘴里,用尽全力地咀嚼著。
剩下的一半,他递向光头。
光头愣了一下,看著江晏平静的眼神,没有推辞,默默地接了过去,大口啃了起来。
江晏的目光越过光头,望向灯笼光芒边缘的黑暗,望向木围墙后清江城模糊的轮廓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环首直刀的刀柄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,“光头哥,换班。”
他重新拿起那根被血染得深沉的梆棒,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对赵大力点了点头。
“梆!”
当冰冷的晨光刺破黑暗,落在凝固发黑的血泊上,落在散落的碎骨和撕烂的布料上时。
梆子声终於彻底停了。
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在晨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他环顾著疲惫不堪的队伍。目光扫过地上大狗那残破冰凉的尸体和昏迷不醒、面色死灰的泥鰍。
“二狗!抱著你哥!把他带回去!”
李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没有回答,只是上前將大狗冰冷的尸体抱得紧紧的。
“刀头!”赵大力转向张铁,目光落在倚靠著木桩、昏迷不醒的泥鰍,“背上泥鰍,回营里找老瘸腿。”
“癩子!酒鬼!”赵大力点名队伍里两个老队员,“跟老子来!手脚麻利点!”
“豆芽菜!你也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