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而言,就是官员们拿大头,剩下的让吏员们分了。
如果县令无法控制胥吏,那些胥吏可玩得贼狠。鬼知道他们实际收了多少,欺上瞒下瞎搞胡搞,疯狂捞钱让县令背骂名。
余善元不由看向旁边的罗骏。
罗骏是新来的清远摄县尉,兼摄主簿,广东端州人。举人出身,才做摄官几年。
似乎感受到余善元的目光,罗骏扭头朝他笑了笑。
然后,他们一起苦笑。
不远处,清远县首富陈翰正在看赛龙舟,其中一支竞标队伍就是他赞助的。
沈直为啥能知道余靖收了徐来做弟子?
是陈彦泓写信给陈翰,陈翰又“不小心”告诉县令。
“好!”
陈老员外猛然大呼,一把年纪居然蹦起来。
他赞助的队伍夺标了。
这次他花了不少钱,请来操船技术最好的疍民,再让陈氏子弟去凑凑数。
四舍五入,也算陈氏子弟夺标。
来自大富乡的耆户长们,却没什么心思看龙舟,早就悄悄吩咐仆人回家传信。
还不到正午时分,就有人带着礼物前往清溪村。
“汪汪汪!”
守山犬叫个不停。
村里的青壮陆陆续续赶向村口,手里还拿着各种农具做武器。
来者连忙自报家门,随即腆着脸赔笑:“端午佳节,我是来给徐三郎家送礼的。”
徐永年也赶来了,一脸迷糊道:“给我家送礼?”
“这位是徐三郎的父亲吧?”
来者表情夸张道:“令郎真是有出息,才去广州几个月,就被余相公收为弟子。为大富乡争光,为我们清远县争光啊!”
这人的话音刚落,村外又来一拨人。
也是来送礼的。
他们以前常年欺压清溪村,听说徐来做了余靖的弟子,赶紧来赔礼送钱解除“误会”。
其中一人甚至当众表态:“哪年我家若轮乡书手,绝对不给清溪村派役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今后不会被欺负了?
徐安转身对母亲说:“妈,三郎有出息了!”
“好,好,好……”布二娘只知道笑。
笑着笑着又流眼泪,若是三郎早一点有出息,她的大郎就肯定不会死。
一会儿开心,一会儿伤心,布二娘站在那里笑中带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