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雨势稍停,徐来拎着桶去打井水,脱掉衣服在宿舍前的空地冲洗。
寄宿生经常这么干,反正都是男的无所谓。
徐来在冲洗汗气的时候,隔壁宿舍的几个同学,也提桶跑来跟他一起冲。
大白天的,一群男人光溜溜站在屋外,冲着澡嘻嘻哈哈说个不停。
徐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在宿舍里读书到半上午,估摸着时间前往余靖家里做客。
其实他不洗澡也无所谓,余靖自己就不爱洗澡。
因为洗澡太浪费时间。
余靖刚做谏官那会儿,宋仁宗还不认识他,被当众喷了一脸口水,而且还附带有汗臭攻击。
宋仁宗回到寝宫,委屈巴巴对太监说:「被一汗臭汉薰杀,喷唾在吾面上。」
徐来离开学校前往官衙区,轻车熟路直奔经略司后宅。
语儿一直在廊下等着,见男仆引着徐来出现,立即跑回去找翩翩:「小娘子,徐三郎来了。」
「来就来,关我什么事?」翩翩正在做数学题。
那是嫡母布置的功课,每天教她算术,让她自己练习。
学习管帐!
大家闺秀会不会女红其实无所谓,若不懂持家管帐才真要被人笑话。
语儿说道:「那天相公说的话,小娘子没听懂吗?」
翩翩当然听懂了,而且她对徐来印象也不错。
但如果直接谈婚论嫁,她心里又有点别扭,人生大事就这么安排了,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至少也该先熟悉,培养一下感情嘛。
「学生徐来,拜见先生!」
徐来被引去书房。
正在做物理实验的余靖,连忙招手说:「我用秤只能称竖直方向的力。你且想个法子,可测量任意方向的力。」
还真让自己来讨论物理啊?
徐来心中好笑,表情严肃道:「学生尽量想办法。」
余靖又补一句:「莫要耽误学业,想不出法子就算了。」
徐来又把《孟子刍议》呈上。
余靖随手翻阅,忍不住笑道:「你这些新解虽然胡来,但仔细想想又有深意,并非一拍脑袋写出的。这样很好,有自己的想法。」
「学生读的经书还不够,这些想法不成熟,今后可能会改正。」徐来说道。
余靖问道:「你自学过算术吧?」
「自学过,」徐来说道,「但也跟《论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