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继续问:「为何用铁棍撬锁,比用手扯下来更省力?」
「当然更省————」
余靖说到一半,又把话咽回去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真讲不明白,顶多只能来一句「想当然耳」。
徐来撒腿跑去捡小石子,又把刚才剪下的树枝当撬棍:「石子是锁,树枝为铁棍,学生的手且称作支点。支点离石子越近,是不是就越省力?」
这种属于日常现象,余靖点头说道:「支点离石子越远就越费力。」
徐来提醒道:「剪刀像不像两把交叉起来的撬棍?其交叉的地方,就是支点。」
余靖恍然大悟:「原来如此!」
这老爷子可不止读儒经,他兴趣爱好广泛着呢,乱七八糟啥东西都琢磨,当即拉着徐来研究杠杆。
徐来陪着他瞎折腾呗,蹲在地上画图,把力臂等概念也讲出来。
尤其是杠杆原理的公式,挠得余靖心里直痒痒,可惜公务繁忙没时间做实验去验证。
等得空了再说。
徐来把话题撤回剪刀:「先生,再过一个月,就要开始给桑树夏伐了。此时正是推广桑剪的最佳时机。」
余靖考教道:「如何推广?」
徐来说道:「打造一二十把桑剪,派人给全广东的知州送去。再让知州们打造桑剪,送给辖内的县令们。县令再做一些桑剪,送给本县的耆户长。耆户长愿意用桑剪,普通农户自然效仿。」
「此法可行,且不费钱。」余靖颇为欣慰。
徐来扶着余靖回厅堂,即将走出西园的时候,他开始上眼药了:「先生,有一事学生不得不讲,事关余家小娘子的名节。」
「嗯?」
余靖猛然转头,昏花老眼变得凌厉起来。
徐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:「前几日,同窗们得了勘察水利的奖赏,便相约去喝酒庆祝。正巧碰到施通判家的公子,一言不合就打起来。学生问施大郎,为何听到徐来二字便动怒。施大郎竟然当众吼叫,说是他先相中余家六娘子,问我凭什么要跟他抢。」
余靖沉默许久才问:「有旁人听见吗?」
「不知,当时众人已打作一团。」徐来实话实说。
余靖说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徐来还在继续:「本来学生不该多言,但施通判的名声实在太————广州坊间还给施通判起了两个浑号。一个是锣鼓通判,一个是扒皮通判。若余小娘子跟施大郎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