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二郎三生有幸。别的无需多言,诸君且满饮此盏!」
「喝!」
众人举盏痛饮。
开场酒一喝,音乐也变了,从清乐变成嘌唱。
乐工们敲着鼓点,唱起俗曲小令,歌声轻松而诙谐。
舞蹈演员也随之登场,来到整个场子的中央。有男有女,跳着跳着还跟客人互动,一边说吉利话一边劝酒。
一个少女舞者,穿着比较暴露,香肩、抹胸和小腿都露在外面。
她跳舞到徐来桌前,俏皮眨眼,娇声说道:「公子的酒盏不满呀。」
「哈哈,我给三郎倒满。」杨殊笑道。
这家伙戒酒,喝的是凉白开。
负责他们的厮波就挺无语:一个不用伺候,一个只喝清水。
少女舞者又凑过脑袋,表情陶醉的闻酒香:「仙酿配君子,福禄万年长。君子且饮~~~」
徐来刚要说话,少女又后退一步,欢笑跳着回到场中。
杨殊打趣道:「如何?」
徐来说道:「挺热闹,跟我想像中不一样。」
「你怎么想的?」杨殊问道,「一群男人搂着妓女吃吃喝喝?」
徐来哈哈一笑:「差不多。」
杨殊说道:「低级的勾栏才那样。这里是会仙楼三楼,自不可那般俗气。」
「介之兄以前来过?」徐来反问。
杨殊说道:「来过两次,都是别人请客,我可负担不起。其中一个请客之人,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。他进京赶考去了,也不知是否能考中。算算日子,殿试都已经考完。」
随着演员唱到第二首,开始有客人加入进去。
士子们抱着倒空的酒坛,当做缶轻轻拍打,击缶而歌,边拍边唱。甚至有人亲自下场,跟舞蹈演员一起跳舞。
徐来感觉好有趣,可惜他不会唱曲,也不会跳这种舞蹈,只能喝着酒为大家喝彩。
唱到第三首,杨殊也耐不住,挽起襕衫就下场跳舞。
窗外天色将黑,乐伎渐渐退下。
一群杂役涌进来,开始为客人添置灯火。
四角各挂一个红纱栀子灯笼,每个客人面前一盏琉璃灯。过道上竖起一个个半人高的灯座,每个灯座点一盏白瓷省油灯。
最后还搭着凳子,在歌舞场的上方,悬空燃起几支巨烛。
室内灯火通明。
徐来看着那些巨烛,心里隐隐有些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