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极慢。
景帝看着这一幕,看着一地的血与尸体,忽然轻声道:“朕前阵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日子过得没滋没味,连喝酒都没以前的味道了。朕还当是朕老了,所有人老了总会这样。今日才明白,是朕太久没见血了。”
他也忘了自己独坐深宫之中,多少年没见过血了。
十年?
二十年?
三十三年?
斡难河南,千马奔腾,马蹄溅起刚积起的雪花。
大雪中,年轻的元襄披着一身重甲策马来到他身前,高声嘶喊道:“陛下,穷寇莫追,再追就到斡难河了!”
另一边的元城怒吼道:“趁他病要他命!敌军已溃败,现在追上去杀个干干净净,用他娘的头颅盛酒用!元襄,你他娘的是不是怕死?”
元襄也勃然大怒:“放你娘的屁,元城,老子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!陛下,您且在此等候,末将这就领三百人马去帮您摘来敌寇头颅!”
元城急声道:“陛下,只他一个不够,末将也去!”
景帝手中长剑奋力向前一挥:“中军前压二十里,不到斡难河不回还,斩将、夺旗者,封万户侯!”
此时此刻,白行真焦急地看着陈迹与那刺客越杀越远,眼看就要杀出王朝气运之外。白简则看着景帝不知是醉了还是失神了,眼神不知飘向何处。
可景帝眼神忽然定了回来,往前大步走去。
中军前压二十里。
斩将!夺旗!
就在那刺客将要脱离王朝气运的压制时,景帝竟跟着陈迹的脚步而动,将对方重新笼罩进王朝气运之中。
不论对方怎么退,景帝都一步步跟上,死死压制着对方的行官境界。
寻道境行官心头一寒,再也顾不得别的,硬扛了陈迹一刀朝景帝冲去,可还没等他来到景帝面前,陈迹却又挡在他面前。
刺客面色一变,他没想到陈迹竟比自己快上半分。失神间,陈迹左手手腕架住他劈下的刀柄处,右手中的短刀已刺入他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