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已在他面前被人握住。他怔怔转头,却见陈迹正看向羽箭来处。
院子外,正有四名蓄着胡子的中年汉子,牵着三匹白马缓缓走入元襄私宅之中,远远飘来一股羊膻味。
陈迹用脚磕了磕一旁仰躺着的老耳朵,可老耳朵只翻了个身,继续呼呼大睡。
此时,四名汉子仔细打量着院中的白行真,彼此相视一眼,点点头,继而抽出腰间弯刀,割入马匹脖颈,白马嘶鸣一声倒地不起。
院中的酒蒙子全都醒了酒,纷纷踉蹡着逃离此地。
汉子们也不阻拦,自顾自蹲在白马旁,用弯刀剖开马腹。可马腹处并未流血,而是一团白色虚影钻了出来。
一名汉子站在原地护法,另外三名汉子跪伏于地,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。
唯有景帝听懂了,小声复述着:“腾格里在上,让天上的雄鹰将吾等的灵魂带回草原吧……是草原上的刑白马大誓。”
陈迹趁那三人起誓,当即将手中羽箭奋力掷出,可羽箭却被站着的汉子轻松斩断。
地上的三名汉子举刀割开手掌,任由鲜血滴在白色虚影上,白色虚影蠕动着渐渐从虚变实,化作三头比人还高的白狼,抖了抖毛发。
白行真下意识攥紧陈迹的衣袖,仰头看去。陈迹面色不改,将白行真拉至自己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