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自我!”
剑人沉默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断剑深处,才终于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疲惫的笑声。
“论道貌岸然……你连他的万分之一,都及不上。”
“老爹,等久了吧,咱走了。”
两截断剑最后在金属地板上颤了颤,彻底化为了两块冰冷、毫无生息的废铁。
任逸沉默着看着这一幕,地面上,埃文斯化作的黑色海潮默默涌动了一下。
这时,另一道沙哑声音,从那只正在崩散的布袋子的残骸里传出来。
是老爹。
“别忘了……你答应过我的事。”
埃文斯一愣。
他和老爹是合作关系,他并不记得自己许下过什么诺言,或者答应过什么。
那只是一次口头上的合作,双方各取所需。
至于任逸,老爹或许察觉到了他的存在,但两人自始至终没有过半句交流。
这句话,显然也不是对他说的。
那……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?
场上的形势没有给任逸流出思索地时间。
战场上,老爹形神俱灭,剑人彻底折断。
希瑞尔博士靠在水缸旁边的角落里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残存下来还有战斗力的,一时间竟然只剩下了近乎脱力的任逸、埃文斯,以及半空中那尊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元婴。
这诞生执念的元婴显然病灭有它表现出来地那样失智,死死缩在神尸的湮灭立场深处。
不仅如此,不知为何,神尸的湮灭领域正在扩大。
六米、七米……还在逐渐扩张。
任逸暗中与埃文斯商量着对策。
【这样下去要被活活耗死!】
【埃文斯,你用全部本体封死周边的退路,我找机会再上去炸死他!】
“好。”
黑液应声疯狂上涌,裹挟着愤怒与恨意,在空中拉扯出一道巨大的黑色球状天幕,将那一处空间瞬间填满。
然而就在这时,元婴小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狞恶的笑容,开始单手掐诀,念念有词。
嗡!
一连串凄厉的破空声响起,数块闪烁着猩红凶光的碎片凭空浮现在它周身,隐隐能拼凑出一柄刀的狰狞轮廓。
这是刚刚剑人砍碎的那柄魔刀。
元婴斜睨了一眼那柄碎的不成样子的魔刀,似乎极不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