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就收不回的水。
父亲呆了一下,忙弯腰去收拾。
「都是你每天只知道下棋,妈妈才不要我的!」她朝着父亲发泄一样地吼了一声,转身,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然而冲进房间后,她就后悔了。
她慌张地回头,想要开门,却隔着门缝,看见了父亲那道消瘦的身影,凝固在了折扇面前。
父亲沉默了很久很久,最终,缓缓地朝地上跪了下去,低着头。
好似一截烧尽后坍塌的蜡烛。
她性子里的倔强与死要面子,让那时候的她没有往前一步,这让她后来想起来,总觉得后悔。
也就是从那天开始,她发誓再也不碰棋盘,父亲对此再也不说什么。
其实后来她也明白这一切并非父亲的问题,意识到了小时候自己的幼稚,更是知道,把这一切怪到围棋头上,是多么可笑的迁怒。
她也想过要和父亲道歉,然而总是缺一个契机。
就这样,七年时间匆匆而过。
她十四岁一天,一个平凡的日子,她放学回到家中,正奇怪父亲怎么不在家里,兴致勃勃地打开电视,却当场愣住了。她在屏幕上看到了父亲车祸重伤的新闻。
两天之后。
她再次见到了父亲。
他躺在躺在棺木中一动不动,一块白布盖住他的身体,白布短了一截,他的双脚裸露在外面,这双没有血色的苍白的脚,让月岛熏端详了很久,他看见有一道划破的伤痕在父亲的脚底张开。
她被送葬的人群裹挟着,踉踉跄跄地跟在棺木后,走了很久,很久。
没有一滴眼泪。
父亲是火葬的。
骨灰盒是她亲手放入坑中的。
记得那是个阴天。
一个同行的九段将木炭和一碗干燥的白米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她麻木地接过,将这些往坑里洒落。
木炭落在了骨灰盒上,砰砰地响了几下,很空洞,听来犹如来世的回声。
一个月后,她终于鼓起了勇气,去整理父亲的遗物。
她没有发现这柄折扇。
其实她也早已忘记了这件东西。直到现在看见这图片时,这许许多多的记忆,才开始苏醒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最后将扇子送给了棋院,让他们当奖励送了。
现在想来,父亲可能是看见它总觉得伤心,干脆就不想看了。
对,这是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