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迈步,突然又迟疑了。
这可是自杀啊,这是真正严肃且深刻的大事,能做出这种选择,她必然已经经历了彻底的权衡。
为了满足自己的慈悲心而去干涉他人的命运,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自私呢?
要不还是装没看见算了?
下一刻,木村莲使劲摇了摇头。
该死,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!
这也太刻意,太装逼了,自诩冷酷深沉的中二青年才会这样考虑问题。
她既然还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,那就说明心中仍有犹豫。
就像一个挣扎中的溺水者,她不是想死,而是想活,是的,她在寻找活下去的理由。
这时候如果不去干涉,反而才是真正的自私。
木村莲深吸了口气,心中操练着前世看过的种种鸡汤与名句,径直朝她走去。
脚步尽量放轻,防止把她给惊落了,可又不能太轻,显得自己跟突然冒出来一样,那更吓人。
快到她身后的时候,月岛熏注意到了他,她回头,死寂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了片刻,又收回视线。
「月岛同学,你人没事吧?」木村莲在她身旁蹲下,侧头。
城市灯火的映衬下,少女的侧脸很是柔美,蝴蝶般的眼睫毛,那双眸子安静而明亮,看着让人心中油然而生出忧郁来。
月岛熏没理会他。
沉默了很久,她才很不情愿地动了下嘴唇。
「没事。」
她声音很轻,在晚风中吹来,几近呓语。
显然没有交谈的欲望。
「那么,你不冷吗?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?」木村莲沉思了下,企图开启新的话题,这家伙的衣服还是湿的。
「不用了。」
「不用了?为什么不用?」
「你好烦。」
木村莲深吸了口气,明智地闭嘴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与她保持同一个坐姿,静静地陪着她,心里计算着她如果突然跳下去自己去抓会不会被她带飞。
月岛熏沉默了一阵,叹了口气,低声道:「我只是没觉得冷而已。」
说完,像是要证明给他看似地,她直起了弓着的背,展开了始终缩着的肩膀,然后剧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木村莲:「」
行了,看出你在嘴硬了。
他有种感觉,月岛熏刚刚下意识想表达的是——反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