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不能这么缺德。
这时，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林染转过身，梅茨星人和间良并肩走了过来。
老人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太多，维克特利姆水晶的治愈效果简直立竿见影，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已经挺直了许多，恢复了自己的真实面貌。
间良走在他身边，脸上还带着泥土和伤痕，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模样。
两人在林染面前站定。
梅茨星人率先开口：「林染先生，我决定带间良离开地球。」
林染没有意外。
「梅茨星的生态环境远比地球优越，那里的大气层能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有害辐射，而且梅茨星人不排外，大家都是很友好的族人。」
老人看了看身边的间良，语气温和，「这个孩子在地球受了太多苦了，他值得一个更好的地方。」
间良抿着嘴，没说话，但身体朝梅茨星人的方向靠了靠。
林染点了点头：「挺好的，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不错。」
梅茨星人沉默了一瞬，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，表面覆盖着淡银色的金属纹路，中央嵌着一颗深蓝色的水晶核心，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看上去像一个罗盘。
「这是我作为行星测量员的勘测仪。」
梅茨星人双手递上，「上面记录着我数百年来探索过的所有生命星球的坐标，以及一些危险星域的标注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有些坐标附近栖息着可怕的宇宙怪兽，我曾经亲眼见过，所以做了备注。」
林染接过罗盘，入手微沉，水晶核心亮了一下，一道光屏从中投射而出，密密麻麻的星图在掌心上方展开。
数百个光点分布在星图各处，有蓝色的，有绿色的，也有红色的。
蓝色的是资源星球，绿色的是生命星球，红色嘛——一看就是「此处有怪兽，非战斗人员请绕道」的意思。
「这个可能对你有用。」
梅茨星人说，「至少在宇宙中旅行的时候，不至于走弯路。」
林染握紧了罗盘：「谢了，老人家。」
间良突然擡起头，看着林染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最终，这个少年深深鞠了一躬。
一句话都没说，但弯下去的角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