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而至。
孟家人吃惊不小,赶忙上前迎接,而赵君仪只一句话,就让他们感动得无以复加。
「我知孟夫子病重,特来探望!」
赵三公主何等身份?
而且,如今乱世中,谁人不说赵三公主仁义有德,虽是女子,但四州百姓早已是人心所向,即便是这些大儒,也早就开始琢磨如何在将来,驳斥一些守旧之人,应对所谓男不言内,女不言外」之言论,甚至有的,已经想好了诸如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」的说法,来支持赵君仪称帝」之事。
实在是这些年,景国乱局让他们怕了,天下人也怕了。
相对梧州来说,云州和孟州那两位明显差了很多,毕竟公道自在人心,将来便是有人以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,阴阳有序,岂容颠倒,女子称帝,必遭天谴」之类的言论说事儿,他们也有法子反驳,一句「尔等若因男女之别坐视山河破碎,才是辱没圣贤教诲」,便能将对方驳的说不出话来。
或许,这一点现在还不明显,但至少在赵君仪亲自前来探望孟夫子,入屋中关切问询,而病重的孟夫子感慨之余,言:德行立帝,男女无别的时候,这种根植于读书人心中的势」就已经种下了。
当然,赵君仪来,不光是为了探望,还留下一封信。
待她走后,孟夫子已到油尽灯枯时,命家人拆开信,让儿子去读。
「爹,这,这是一道封册之令,说是孟子瑜乃德高,行正,死后功德铸阴身,册封风鸣城城隍」」
孟家人皆是一脸茫然,显然不知什么是城隍」。
孟夫子也不知道,而这时他已是昏昏沉沉,身上阳气快速消散,导致他能看到了一些凡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例如,他竟然看到屋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,竟然多了几个人。
这几人看上去十分面生,且一个个面白无血,阴气森森,衣着怪异,身上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气息流淌。此刻,这几个怪人明显察觉到了孟子瑜的目光,当即是一愣,随后上前行礼:「我等,见过孟城隍!」
人王封册已发,且这位孟夫子早就是被选中的人,所以此刻,这些从梧州那边过来的鬼差,一个个都恭敬得很。
毕竟,这位将来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,掌管风鸣大城和周边地界的城隍爷,哪敢得罪。
「我死了?」孟子瑜一愣,那鬼差一听,赶忙摆手:「并没有,还有一道阳气未散去。」
「哦,那就是说,快了。」孟子瑜倒是不怕,他是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