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急却没有一点办法。
既是心惊,更是憋屈。
胸中好似压著千斤巨石,怎么也搬不开。
但许望川也从没有想过独自逃生。
以他通窍五层的修为,要杀出重围绝对可以做到,可那等同於放弃了老爹和兄弟,便是活了,又能如何?
所以就算这次拼了性命,也得衝进去。
许望川再丟出一道引火符,火焰轰然炸开,烈焰扫过之处,所见鬼婴在前面密密麻麻,路上,墙壁和树上都有,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这时,远处那院中又传来一阵冷笑。
“愚蠢,螳臂当车,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而已!”
隨著声音,一股恐怖的阴气从前面涌来,那些鬼婴像是吃了大补丸一般,鬼目猩红,如蚁群一般朝著许望川扑来。这一刻,好似置身修罗鬼域,许望川睁眼欲裂,却也是毫无办法。
便就在他被鬼婴包围时,一阵清风忽从后面吹来,裹著一张黄色符籙,躲过下面眾多鬼婴,飘到了那边的院子里。
院子中央,那瘸脚老汉掐个法诀正在施术。
此刻,他之前背著的那个东西已经是显露出原本的样子,却是一个虫蛀槐木背篓,篓口以人筋缝缀七枚铜钱,布成残缺的“北斗锁阴阵”,当中有三具七月龄连体婴尸,皮肤覆盖《度人经》刺青,脐带缠绕成先天八卦图。周围更有四十九颗缩阳缩阴的童男童女头颅,眼覆铜钱,口含坟土,如葡萄串般悬掛其中。
“阳尽阴枯日,血饲通幽冥呵呵呵呵,区区两个通窍五层以下的小修,又如何能敌得过我这『负阴篓、叩命龕』?今夜,便叫此处变为死地,也算是出了老道我一口恶气!”
瘸腿老汉此刻冷声狞笑,法诀再变。
便见那负阴篓叩命龕中的连体婴尸发出啼哭。
“爹,我饿!”
“饿啊,饿”
婴尸口中开始喷出如胶质的东西,不断蠕动变化,一看便知是凶险邪物,也不知是怎么炼成的。
不过就在此刻,那几个婴尸似有警觉。
忽然止住啼哭,低声道:“爹,我我怕怕”
“怕什么?”瘸腿老汉极为诧异,自他炼成这负阴篓叩命龕后,还从没有见到过这般情况,这婴尸,居然会怕?
幻听了吗?
但是下一刻他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悸,胸膛之內似擂鼓一般,猛地抬头,便见空中一张符篆如落叶般隨风而来,在夜色中翩躚,轻盈似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