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李烬心头那点不安也被暖香软曲冲淡不少。
他迈步而入,寻了个无人的空桌坐下,正听到前面一桌两个商贾大声交谈,一人说:“朱门綺户琉璃盏,蟠螭灯,珊瑚树上明月珠想不到这荒野中,竟然有这等楼台宫闕,妙啊!”
另一商贾则笑道:“麒麟殿上春光暖,玳瑁筵前日影斜你我走商南北,一路风餐露宿,吃苦不少,如今有这暖阁香闺,便是在这里多花些银子也值了,哈哈哈!”
“说得有理,听闻此处楼阁乃一富商所建,此人富可敌国,可是砸了不少银子来来来,喝酒!”
不光是李烬在听,不远处几个刚刚进来同样是行商打扮的人也听到这两个商贾交谈,他们原本有些紧张和怀疑的神色,顿时舒缓不少。
“看来此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!”
“说得也是,这里人多又热闹,能出什么事?咱们便在此处歇歇脚,酒,也可以喝点,暖暖身子!”
“外面阴冷,如此甚好!”
这几个行商说完立刻选桌坐下,叫侍女上酒。
便见一个面戴薄纱的女子端来酒水,给那几个行商上了酒水,又转身过来,同样放了酒壶酒杯在李烬这张桌子上。
弯腰时她看了一眼李烬,妙目中带著一丝疑惑,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了一句:“没见过你啊,新来的?”
“?”李烬愣了愣,心说这是和我说话呢?
他正待细问,正巧另外一边的几个江湖客大声招呼上酒菜,侍女只得转身离去。
奇怪!
这侍女什么意思?
什么叫新来的?这可不像待客之道,反倒是有点把自己当成他们自己人的样子。
李烬一脸疑惑,隨后盯著面前酒壶酒杯,也没动,他兜里没钱,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哪里敢乱喝东西。
正愣神间,一股清冽檀香拂来,李烬抬头一看,自己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个青袍道人,面容清癯,指尖搭著浮尘,目光却似古井,正盯著自己。
这道人什么时候坐过来的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
怪人。
这地方也古怪,荒郊野外,盖这么好的楼宇,不对劲,很不对劲!
“此地不宜久留!”李烬感觉很不对劲,已是心生惧意,当下起身,打算立刻离开。
这时道人突然开口:“如今天下倾颓,乱象丛生,正气衰而妖邪涨。有些东西专会使些幻术,楼阁凭空起,珍饈无根生,不过是为了惑凡人心智,